第4章(2/3)
得无法,勉强答应他,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便可叫她“小娘”。
高兴得贾琏追着她喊了一日“小娘”,直喊哑了嗓子,心疼得李氏给贾琏熬独门雪梨汤喝。
小小的贾琏捧着热腾腾的雪梨汤呼呼吹气,一边喝一边甜滋滋地叫李氏“小娘、小娘……”
那一晚,李氏和贾琏睡得都极安稳,梦中都是甜甜的雪梨香和一声声小娘……
贾琏呆坐房中,心扑通扑通狂跳,想着小娘若也离开他,他该怎么办?
正此时,李氏的丫鬟来传讯让贾琏快去东院。贾琏听唤,也不坐轿,拔腿便往东院跑。奶娘生怕雪大路滑,他摔倒出事,在后面大呼急追。
转眼贾琏便到东院。“小娘可好?”贾琏也不等丫鬟打帘子,快步跑到李氏床边,边喘气边急问道。
贾琏刚才焦急等待时出得一身热汗经冬日冷风一吹全干了。但是他来时跑得太快,李氏屋中又暖,正热气蒸腾中,忽然一眼望见李氏惨败发青的脸色,闻着屋中浓重的血腥味,不由又吓出一身冷汗,一时忽冷忽热,脸色乍红乍白,五内如煎。
李氏看着贾琏焦急的神色,心下大暖,多少有些不忍心,只是……想着眼前境况,一咬牙对贾琏直言:“回哥儿的话,奴婢怕是不行了。”
贾琏乍听李氏又自称奴婢,脸色变了变,听到后面的不行了,也顾不上生气,一下子扑到李氏身上,连迎春一起抱入怀中。
“琏儿不依!小娘骗人!小娘说给琏儿生个妹妹作伴,如今妹妹有了,小娘怎么要走?”贾琏早听见下人议论李氏怕是不行了,气得砸了东西还打了人,无论如何不肯相信。如今亲眼见着李氏形容,不由得他不信,便越发想自欺欺人起来。
李氏轻叹一声,贾琏到底是个孩子,怎好逼得他这般紧?可是,李氏转头看看一直泫然欲泣的迎春,到底狠下心肠说道:“奴婢不敢骗哥儿。奴婢命不久矣,万望哥儿看着昔日情分,答应奴婢一个请求。”
贾琏呆了一呆,李氏今日一口一个奴婢,这是要和自己生分?可她说有事相求,贾琏抹掉眼角的泪珠,抬起头,直视李氏眼睛回道:“小娘这话儿是要折煞琏儿吗?小娘但请吩咐,琏儿莫敢不从。”
李氏听着这一声声“小娘”,眼泪簌簌而落。
“琏儿莫生小娘的气。小娘这般做作都是为了你刚出生的妹妹。可怜你妹妹打小就没了母亲。女儿一世,万般艰难。琏儿是做哥哥的,小娘大胆,把妹妹交托给你,可好?”
李氏不待贾琏回答便接道,“小娘不敢求二小姐一生富贵荣华,只要、只要她平安喜乐,娘家有靠,和相公……和相公举案齐眉。
可是若要二小姐,二小姐、娘家有、有靠,琏哥儿作为她的哥哥……文要读书上进,武需从军立功,总、总、总要有一样出类拔萃……才可护得,护得妹妹周全……琏哥儿可有信心,可能应我?”
这一段话,李氏说得气喘吁吁,中间停了几停,才堪堪说完。
李氏原常给贾琏讲戏文听,明着暗着告诫他堂堂男儿不能只指望承祖荫,吃老本,自当文武双全,昂然独立于天地之间。更是跟他说了许多闺中弱女出嫁从夫,被夫家欺辱,娘家兄弟无能,无人可以倚靠,最终凄惨而亡的故事。
不想李氏一语成谶,竟应了迎春前世的结局,倒提前给贾琏上了一课。
迎春听着娘亲的话语,转动眼珠去看贾琏。前世她的琏二哥在她和孙绍祖的婚事上是何作为,她不清楚。
可是她回娘家哭诉孙绍祖虐待她时,贾琏无动于衷。
如果她的生母当真这般受贾府中人敬爱,为何她竟变成人人可以拿捏的软柿子、亲友都不放在心上的陌生人?
贾琏却不知迎春心中所想,从他进屋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李氏。此刻听罢李氏的话,才注意到在自己和李氏中间还夹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贾琏低头看向迎春,正对上迎春的视线。二人视线甫一相交,贾琏便被迎春眼中浓郁的悲伤所震撼。
这个妹妹竟似能听懂大人的话?
难道她已经明白她娘亲要离她而去?
我的娘亲也抛下了我,但可怜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