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天幕扒马的第七天(2/3)
悄抬起头,朝天幕上那幅玄氅商人的画像望去,眼里头全是感激。
【那问题来了。】
天幕的声音骤然拔高,把满殿的唏嘘声压了下去、
【这么大一笔钱,这么大一个人,孝宗皇帝知不知道?三位摄政王知不知道?】
【先说三位摄政王。他们当然知道沈渡的。】
【沈老板的名号在京城商圈里头那是响当当的,晋王见过他,怀王跟他做过生意,誉王手里至少有三份关于他的调查报告。】
【可问题是,他们知道的沈渡,跟咱说的沈渡,那是同一个人吗?】
满朝文武:“?”
虽说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确实不少,可这是沈渡沈先生啊,大梁的“活财神”。是他们私下聊起连名字前的修饰词都不敢随便乱加的人。
天幕现在说誉王殿下搞错了人——
这不是开玩笑吗?搞错谁也不可能搞错他啊!
【誉王殿下的调查报告上头怎么写的来着?“沈渡,扬州盐商,家资颇丰,然商贾习气甚重,好利而不好名。”】
【翻译过来就是:这人有钱,但就是个普通商人,满身铜臭,没什么大志向。】
天幕话音一落,满朝文武的目光都往誉王身上瞟。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誉王殿下究竟是怎么敢往沈先生身上套的?
誉王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前排。
天幕念的那几句评语,确实是他写的。一字不差。
而且,这也是他亲眼见的沈先生。
有人匿名往户部捐银子的事,他很早就知道了。
户部尚书不敢瞒他,头一回收到无名捐款的时候就把这件事报了上来,连带着库房主事记下的银两数目和入库日期,事无巨细,一并呈到了他的案头。
他当时看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了好几个浪头——什么人能在户部最缺钱的时候恰好送来一笔钱,数目还分毫不差地填上了账面缺口?
他私底下查过,动用了不少暗线,顺着银子的来路摸了好几层,回回都在关键节点断了线。
那个人就像是知道有人在追查他,每一步都提前算好,每一道痕迹都擦得干干净净。
后来,他听说京城来了个扬州盐商,姓沈名渡,出手阔绰,商路极广。他想着,有没有可能捐款的就是这个人?于是便去见了。
而这一见,实在是让他大失所望。
人是个漂亮的青年,身形高大,眉眼锋利,坐在茶桌对面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一抬眼看过来,眼神清凉得像一汪深潭。
可那目光里头没有半分家国大义,清凌凌的水面底下只映着一个字——利。张口闭口就是利益得失,三句话不离生意经。
从边境榷场的税率到江南漕运的损耗,桩桩件件都算得门清,唯独在说到捐款的时候,那张漂亮的脸上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殷勤笑容,说“王爷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哪有那个余力”。
铜臭气太重,重到他把那句“愿国泰民安”往这人身上套了一下,都觉得是一种侮辱。
他在他沈渡身上全然找不到一丝为国为民的动机,这才写下了那样的评价。
一个精致利己的商人,仅此而已。
陈彦鲤坐在御座上,默默点头。
是了是了,就是这个评价,要的就是这个评价。
也只有这个评价,才不枉他那天在誉王兄面前费尽心机演了那么一场戏。
陈彦鲤再想起那次见面,差点就要当场哭出来了。
要说三位摄政王兄里头谁最不好对付,那一定是誉王兄。
这人跟晋王不一样,晋王发脾气是明火执仗,来得快去得也快。跟怀王也不一样,怀王看着凶,其实心思最直。
唯独誉王,永远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脸上挂着笑,说话不紧不慢,可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
每次和他对视,陈彦鲤都打心眼儿里犯怵,总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在誉王面前跟透明似的,藏不住半点秘密。
那次见面他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一个商人被摄政王点名约见,躲都来不及。
他在寝殿里转了好几圈,对着铜镜把沈渡的脸戴上又摘下、摘下又戴上,最后是被系统一句“你现在是商人,不去反而更可疑”给逼出门的。
誉王兄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