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07(2/3)
静到绝望,每一阵孤寂的风都直直地穿过心窝,凉透了。
啪——
一滴雨落在他的脚前,地面晕开大块的水渍。
他抬眼望天,风卷着乌云飞了过来,云层很厚,速度也快,间隔不到十秒,大雨倾盆而下。
秦树阳跑到摩托车边把工具拿到屋檐下,自己贴着门站着,就这么一会功夫,头发全湿了。他抖了抖发梢上挂着的雨滴,看向来时的那条路,也不知道那丫头到哪了。
雨越来越大,偏偏他还忘了带雨衣,这荒郊野外风凉透骨,吹得人一阵又一阵寒栗。不一会儿,地面高低不平的坑积满了水,一个个水洼印着昏暗的天空,像幅油画,被雨滴打得面目全非。
远处,一个黑影慢悠悠地晃了过来。林冬一手撑着雨伞,另一手拎着几个大袋子,优雅淡定地绕过一个个水坑。
秦树阳远远望着她,还是那样,走起路来特别的好看。
这女的脸蛋长得漂亮是漂亮,却算不上惊艳,胸口平平,身材也偏瘦削,也就是气质上,一动一静间总有股灵气在里头,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秦树阳跑到她身前,被雨打得眯着眼,“我来帮你提。”
林冬抬了抬伞,凉薄地看他一眼,“不用。”
秦树阳看着她勒红的手,“我帮你吧。”他直接从她手里拿过袋子,手里一沉,还真不轻。
林冬又拿回来一个小袋子,里头装了盒子一样的东西:“这个我来拿。”
“不用,也不重。”
她拽着塑料袋不放,定定地看着他:“给我。”
秦树阳松了手,林冬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抱在怀里,两人一同往宅子走。
他随口一问:“你怎么自己走过来了?”
“雨漫过一个大坑,出租车不肯过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走了。”
他走了。
走了!
也就是说……荒郊野外,孤男寡女……
秦树阳突然头顶一凉。
走到门前,林冬收了伞,掏出钥匙打开大锁,推开门迈了进去,秦树阳跟上去。
林冬回头问:“车不推进来?”
“就放门外吧。”
她看着门口放着的工具,好奇道:“这是什么?”
“电锯。”
“好玩么?”
“……”秦树阳有些无语,“还行吧。”
林冬没再说话,带他穿过长廊。接近侧屋时,她停了下来,指着压在房顶的树:“那棵树,还有院子里那些瓦片,就是树枝刮下来的。”
秦树阳望向那院中那几小块碎瓦,懵了一下,这叫满地的瓦片?
“给我吧,”林冬从他手里拿过大大小小的袋子,“等雨停再修?”
“不用,我先上去看看。”
“噢。”林冬就要走。
秦树阳叫住她:“有雨衣吗?我忘记带了。”他见她没说话,“不方便就算了。”
林冬转身走了:“我去找找。”
秦树阳站在长廊下等她,檐下的木椅全被雨水打湿,颜色发深,散着浓浓的木香,夹杂雨后土壤的味道和清新的芳草味,格外好闻。
他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
后来,林冬拿了套黑色雨衣递到他手里:“这是我父亲的,你应该能穿。”
“谢谢。”他接过雨衣,套上裤子。
“这是他的遗物,你小心点,别弄坏了。”
“……”不早说!“那还是算了。”
“你穿吧。”
“算了。”他正要脱掉。
“都穿上了,别脱了,生了病我还得负责。”
“……”
这雨衣在秦树阳身上,大小正合适。林冬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番,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她这么正眼认真地看他。
秦树阳穿戴好,不经意碰撞到她的目光。
这眼神……这什么眼神?
感觉下一秒她就要叫自己一声——爸爸。
林冬转移视线,再次强调:“别弄坏了。”
“我会注意的。”
林冬走了,秦树阳进屋检查一番,并没有漏水。他又架上梯子,去后院找了块长板爬上楼顶检查损坏程度,好在只是树枝蹭掉了几片瓦,找些新的瓦片换上就好了。
雨大的吓人,像水柱一样掉下来。
他把大树干锯掉,又把屋顶上的碎瓦和树枝清理完,几步从木梯上跳下来,动作灵敏迅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