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2/3)

奶奶就像没爬过山一样，对什么都好奇，树上鲜艳地野果子，一遍一遍地问秦树阳能不能吃、好不好吃，草叶上跳过的蚂蚱，她都能追着跑很远。

山里没信号，天气也不好，灰蒙蒙的。他两边玩边爬，两座山翻过去已经三点多了。

林冬跟在秦树阳后头，突然叫住他：“我们会不会走错了。”

“没有。”

“这里除了树和竹子就是草，”她停下脚，四周看了看，“我都分不清方向了。”

“我分得清，”秦树阳也停下来，回头看她，见她不动，“大小姐，你听我的没错，我方向感很好的，以前比这更难爬的山我都拿下不止十个，你信我。”

林冬跟了上来。

“你就跟着我走走看看，吃吃玩玩，路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不累吗？”她注视他前后挂着的两个背包，“我来背一个吧。”

“不用，我不累，你累了？要不歇歇？”

“不歇。”

“行吧，”他走了两步掉过头来，“要不你拽着我的竹子，我拉着你走。”

“不用。”

“别客气，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不多做点，这钱拿得不舒坦。”

“说了不用。”

“……行吧。”

秦树阳腿长，一脚踩上一个大石头，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身后她的声音：“秦树。”

他回头。

“你拉我一把。”

他笑了：“说了不用？”

“……”

秦树阳伸过手，林冬却不理他，自己往上爬。

呦，还闹小脾气了。

“来吧，我逗你呢。”

她快爬上来了。

秦树阳笑着看她，弯下腰两手往她胳肢窝里一插，直接把人拎了上来。

林冬不满道：“谁让你帮我了。”

“你啊。”

“……”林冬不说话，继续往前走。半晌，抱怨了一句，“早知道就雇个探险队来了。”

秦树阳笑道：“你怎么不弄个直升机来？”

“有道理。”

“……”

他俩走了半个多小时，林冬问：“是不是上雾了？”

秦树阳没有回答，看着周围稀薄的雾气，说：“快走。”

前方横一条河，挡了去路，泥桥被几天前下的暴雨给淹了。秦树阳把鞋子脱掉，裤子卷卷挽了上去，对林冬说：“我先去试试水，你在这别动，等着。”

“嗯。”

秦树一脚下去，水淹到大腿，他走到河对岸，对林冬说：“你小心点过来。”

林冬上前两步，有些犹豫：“水下没什么东西吧。”

“没，不是很滑。”

林冬看那污水不见底，不敢下，便叫他：“秦树，你过来背我过去。”

秦树阳笑呵呵地卸下背包，淌水过来，背对她半蹲了下来：“上来吧。”

林冬没有动弹，看着他宽大的背，强调道：“不是我不敢过去，只是万一下面有什么，我脚受伤就不好了。”

“好好好，是我求着背你，快上来吧。”

林冬抱住他的脖子，趴到他身上，双腿抬高，灵活地圈住他的腰。

秦树阳拖住她的大腿，走进水里，慢慢往前去。走到一半，他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往右,倾，林冬问：“你怎么了？”

他咬着牙：“没事。”

“踩到什么了？”

“没有。”秦树阳继续往前走，到了对岸，把她小心放下来，就地坐了下去，他抬起小腿检查，红肿了一大块。

林冬问：“这怎么了？”

“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林冬皱起眉：“那怎么办？”

“没事。”

“怎么没事？肿这么大。会不会有毒？”林冬一脸认真，“你要是死了，我要负责任的。”

“……”秦树阳笑出声，“至于嘛。”见她担心，秦树阳站了起来，“你看，没事的。”刚走两步，伤口像是被针刺一样，半条腿都软了。

林冬扶住他：“不行，你不能再动了。”她把秦树阳搀到一块岩石边坐下，蹲在地上看他的腿。

“真没事，你别急。”

林冬拿出手机，没有信号。

秦树阳看她拿着手机从这边走到那边，那边晃到这边：“你别转悠了，哪都没信号。”

林冬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背你回去。”

秦树阳愣怔两秒，笑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