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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她”的阮棻怡拐跑,阻止了一场注定会被世人指指点点、毁掉她大好前途的闹剧。她用那坚固的防坠网,牢牢护住了茆清的安全,将她隔离在一切“危险”和“歧途”之外。她所做的一切,哪一样不是出于爱?哪一样不是为了茆清好?姐姐姐夫去得早,她把这个唯一的外甥女从那么小一点拉扯大,供她吃穿,督促她学习,规划她的人生,生怕她行差踏错一步。她呕心沥血,付出的难道还少吗?
可为什么,这胜利的果实如此苦涩?这用“爱”筑起的堡垒,最终变成了一座冰冷的坟墓,不仅埋葬了茆清,似乎也把她自己的一部分永远埋在了里面。
茶几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封面,却没有勇气打开。里面全是茆清的照片,从蹒跚学步的婴孩,到扎着羊角辫的小学生,再到后来……后来照片渐渐少了,茆清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总是蒙着一层让她看不懂、也让她莫名心慌的雾气。她当时只觉得是孩子青春期叛逆,越发严格地管教,试图驱散那层雾,却没想到,那或许是茆清无声的求救。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一声声,敲打在神经上。今天是二月十九日。
茆清的生日。
如果她还活着,今天该二十五岁了。或许会成为她期望中的画家?或许会按自己规划的那样,成为一名端庄体面的老师,或者有一份稳定优渥的工作?或许已经嫁了一个可靠的男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叫她姨婆……她的思绪戛然而止,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猝然攥紧,呼吸都窒涩了一下。
不会有“如果”了。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到衣帽间,换上一身黑色的套装,样式严谨,一丝褶皱也无。镜子里的女人,依旧保持着得体甚至堪称精致的妆容,但眼角的皱纹深刻了,鬓角也染了几缕遮不住的白霜,眼神里是一种深藏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疲惫与空洞。
她拿起伞,出门,融入了门外那片湿冷的雨幕中。
她没有去往常订做生日蛋糕的高级甜品店,而是鬼使神差地,将车停在了一条老旧的街巷口。记忆里,茆清小时候,每次生日吵着要吃的,就是这种老街巷里小作坊做的奶油蛋糕,上面会裱着粗糙却鲜艳的花朵,甜得发腻。她那时总是不许,觉得不健康,不高级,坚持订做低糖的、装饰着马卡龙和新鲜莓果的进口奶油蛋糕。茆清往往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个精致的蛋糕,小声说一句“谢谢小姨”,然后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看不出多少喜悦。
可茆清渐渐长大以后,她再也没有定过那种“高级货”。
雨丝斜织,打湿了她的鞋尖。她走进那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店,玻璃柜里陈列的蛋糕样式,还停留在十年前流行的风格。她指着一个最小的、上面歪歪扭扭裱着一朵粉色奶油花的蛋糕,声音干涩:“就要这个。”
提着那个简单甚至有些廉价的蛋糕盒子回到车上,她看着副驾驶座上那个与车内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纸盒,久久没有发动车子。雨刮器机械地左右摆动,刮开一片短暂的清晰,又迅速被雨水模糊。
回到家,蛋糕被放在餐厅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她找出很久以前茆清偷偷买回来、被她训斥过“玩火危险”而收起来的彩色小蜡烛,抽出一根,小心翼翼地插在蛋糕正中央那朵粗糙的粉色奶油花上。
“二十五岁……”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然后顿了顿,又像是纠正什么似的,极轻地补充了一句,“……如果……”
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蹿起,点燃了那根孤零零的蜡烛。温暖的光晕在冰冷的房间里跳跃开来,微弱,却固执地照亮了一小片黑暗,映着她毫无表情的脸,和眼底深处难以察觉的波动。
她看着那簇火苗。恍惚间,好像看到很多年前,那个小小的茆清,也是这样趴在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然后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许的什么愿啊?”她当时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