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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的暗杀由他的小儿子梁冲亲自执行,他们先一步将火油藏入无名村,而后用饵引姜见黎来到无名村,在点燃火油,想要让她同已经变成废墟的无名村一起,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间消失。
棋差一招,圣驾亲临。
梁述泉得到圣驾无恙的消息时,心如死灰之余也长舒了一口气,那时他还觉得只要圣体无恙,此事尚有转圜余地,结果他却发现,死的虽是姜见黎,但是梁氏的下场,却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一个月前,德阳山火的真相被昭告天下,梁氏一族连诛,其他参与此事的德阳官吏,皆受到严惩,行刑当日,此案的罪魁祸首梁述泉本该与其他人一道在菜市口问斩,却被萧贞观身边的暗卫秘密提到了皇城诏狱。
那一日的情形,梁述泉至今记忆犹新。
他印象里那个威严有加但身上仍存留一份青涩稚嫩之气的女皇在短短一月之内脱胎换骨,青涩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狠辣阴郁,至少在看到他时,是如此神色,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他以为女皇改了主意,不打算取他的性命,还未来得及谢恩,就听女皇说道,“在世人眼中,你梁述泉已经是死人一个。”
他的心重重沉沉下去,女皇瞧他的眼神令他胆战心惊,那一刻他觉得,或许今日与家眷一道死在菜市口,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于是他匍匐地爬到女皇脚下,不停地向她磕头叩首,“罪臣自知罪孽深重,愿一死恕罪,请陛下赐臣一死。”
萧贞观冰冷地目光向剐刀一般,在他身上来回游离,“你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陛下?”
“知道朕为什么留着你吗?”
知道朕为何留着你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萧贞观并未直接告诉他,他也是在诏狱了待了大半个月后才隐约猜到的。
“梁述泉,考虑清楚了吗?”萧贞观从一旁的竹篮里头取出一枚月饼扔给梁述泉,“朕想着你的亲眷,如今活在世上的唯有梁冲一人,今日中秋节,若是你的回答能让朕满意,朕就让你见一见他。”
梁述泉扒着围栏渐渐冷静下来,“陛下,阿冲当真还活着?”
萧贞观冷笑道,“你是幕后主使,梁冲是你灭口计划的执行之人,朕留下了人,又怎么不会留下梁冲呢。”
是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陛下不会轻易让他死,又怎么会让直接导致了姜见黎死亡的阿冲轻易死去?
姜见黎,就是他苟延残喘至今的答案。
这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葬身火海,绝无生还可能,可是他们的陛下就是不信,用尽各种手段想要从他口中撬出姜见黎的下落,可是他怎么会知晓那个女人的下落?
“陛下……”梁述泉的喉咙上下滑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你们将人藏在何处?”
梁述泉从萧贞观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偏执,他知道无论他再怎么解释,这位陛下都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只会固执地认为他在刻意隐瞒姜见黎的下落,从而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陛下,姜寺丞早已葬身火海,这是陛下您亲眼所见。”梁述泉真的累了,他不想再折腾下去了,只求尽快一死。
“怎么,梁公不想要你小儿子的命了?”萧贞观面上溢出笑意,可那笑不达眼底,倒像是一层假面。
“罪臣即便是想要请求陛下饶阿冲一命,也无能为力,罪臣的确拿不出陛下想要的东西,”梁述泉忽然跪下,“陛下,我父子二人愿为姜寺丞偿命,请陛下赐我们一死!”
今日中秋,女皇陛下应当是受了什么刺激,对他们的耐心告罄了,否则不会让他知晓阿冲还活着的消息,只要他火上浇油,彻底激怒女皇陛下,或许就能一死解脱了。
“偿命?”萧贞观忽然笑了起来,空荡荡的甬道里回荡着她的笑声,格外诡异。
一旁的狱卒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梁述泉,朕都没看到她的尸首,你凭什么认定她一定死了?!”萧贞观隔着木栏抓住梁述泉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拽起,狠狠撞在木栏上,表情扭曲道,“你怎敢说她已经死了?!”
“陛下没见到尸首,想必是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