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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对我么,从明白露骨的讨厌,进化成了阴阳怪气,极偶尔说句人话。
不过汋萱心还是好的嘛,我攥了攥袖中折扇,想着哪天亲自登门送还。
“客官怎么称呼?”六娘捧着一叠衣物进来。我方才已在她卧房作了梳洗,正要出门找她,“我姓白。多谢六娘,我身上差不多了,这就告辞。”
“哎哎哎哎,怎好这样湿着衣出去的呀,你看看,我给你带了几身衣服,我看你穿白,都给你挑了素色的来,你试试。”六娘拦住,摁我回去坐着。我当然不愿,长衫虽湿,终究是自己的,我从来也不曾穿过别人的。六娘似看出我心思,笑道:“你放心罢,这都是新的,上好的料子,您这样的贵客,我怎么好让你穿我的旧衣,<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快穿</a>上罢,得了风寒我更过意不去了。”
她话说得这样,我再拒绝显得瞧不起人。且我方才梳洗前其实细察过她的卧房,收拾得很干净,想来也不是个邋遢脏污的人,便道:“那就多谢六娘美意。”从她手里取了一件,去屏风后换。
“六娘是哪的人哪?”承了她的好意,我就和她搭起话来,亲近些。而且她长得好看,我一向喜结交美人。
“哦?白姑娘何以认为我就不是生在京城?”
你方才看到汋萱连句问安都没有,长在京城还能不认识京城一霸吗?当然,我不能赤/裸/裸地指出她有眼不识“泰山”,我只道:“似乎口音不像。”平心而论,六娘的口音其实听不大出。
“白姑娘的耳朵好厉害,”六娘赞道,“我的确不是京城人士,我生在西南,不过家里经商,自小和母亲走南闯北的,也说不上家乡不家乡了。”说罢微叹一声。
我怕说到她什么飘零无根的痛处去,忙扯开道:“六娘的画舫布置得别致,一定花了不少心思罢。”
六娘笑道:“我哪有什么心思可费,不过是一股哢咚全摆出来罢了。不过这些小物件收集起来,的确费了些功夫,我常在各地走动,各地民风、特产都大有不同,瞧着新鲜好玩的就收几样,这才有了这许多。”
我穿好了衣服走出来,和六娘同坐一桌,“那你去过哪些地方?”
“太多了,你们知道的我应该都去过,像是蕃西、娄兰、契旦……”六娘摊开一只手,细长的手指在上面点过。
“那么,婺国,你也一定去过喽?”我问。
点指的动作顿止,她答:“去自然是去过的。”
“那六娘可以告诉我,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
六娘抬起头,注视我,“那么白姑娘,是想听真话还是胡诌呢?”
我笑了笑,答:“自然是真话,在尚国,关于婺国的杜撰已经太多了。”这是真的,因为婺国乃敌国,在尚国疆域内,每一条关于婺国的讯息都会被歪曲,婺国究竟如何,我们只愿看到我们愿意看到的,尽管这很愚昧,但却是种宽慰。
六娘拍了声桌子,道:“好!我对白姑娘一见如故,我相信你不会害我,我便和你说说,你也随便听听。”
讲婺国的事是有风险的,一个不慎,就会被打成叛贼。我钦佩六娘的果敢,这个朋友值得一交,我回她:“好,我听过就忘了,你放心。”
她翘起一腿,脖颈稍仰,眼神渐空,陷入回忆的样子,“我去过两次婺国,一次是十年前,和我娘去那采办兽皮,你知道,婺国在西南,那里多奇兽,我第一次去时还真吓了一跳,那么大一头野猪啊,用箭射中后当场就生吃……”
“生吃?”我顿时一阵恶寒,“这怎么下得了口。”
“可不是,最多呀就是把肉剁成泥,拌点醋,加蒜泥、生姜之类,这算是她们那待客用的上品了,土蛮子呀!”六娘嫌弃地瘪嘴摇头。
“我听说那里的人崇尚蛇,那蛇是不吃的?”
六娘忙摆手,“蛇是万万不去动的,蛇是有神性的,看见蛇不能叫、不能跑,要恭恭敬敬给它低头行礼的……”
我大惊,“那遇到毒蛇怎么办?也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