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1/2)
我不是要在房里偷看,这内容我实在看不了,光想想书里“衣衣”“衣衣”地叫,我就一阵哆嗦。我把那书放进了包袱最下层,看不见就当没有了。
第二日,我醒得很早,睁开眼想起今日不必赶早卖茶,于是又倒头栽进厚枕里。再次醒来时,像是过了很久,不过屋子里仍只有些暗光,我眯眼朝窗外瞧,外头阳光还不猛烈,似是才日出不久。难得不用早起上太医院报到,我还那么早,唉,我轻吁一口气,起身穿鞋。
略作梳洗后,我迈出房门去找沅芷。推开她房门,却没她的身影,只有一床棉被叠得整整齐齐。我想她也许练功去了,又去院子里找了找,也不见她。
“沅芷!”我喊了声,没回应,倒是巷子里的狗吠了起来,一只狗吠,众只狗叫,巷子里顿时狗声一片,一浪接一浪的。我立刻住了嘴,不敢再喊。
兴许买包子去了,我想。于是回房拣了本书坐在廊下打发时间。看了半个多时辰,日头也亮了,小鸟儿叽叽喳喳地在枝头乱叫,沅芷却没回来。我有些心焦,放下书回厅里灌了两碗水喝,放下碗,忽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急急向一个地方奔。穿过一段弯窄的游廊,我站到一间房前。
书房是在这里罢。
我推了门进去,探头一望,果然——里间的书案上伏着一抹蓝色身影。我走近了,她也没醒来,侧着头靠在案上,我鬼使神差地伸指在她鼻下一探,呼吸绵长,是活的,睡得很熟。她头底下散着一叠纸,纸上的字杂乱潦草,几不可认,若非枕在沅芷脸下,打死我也不信这滩字是出自她的手。书案边摆着一杯茶,一壶水。我向杯中望去,铺了一杯底的茶叶,满当当的,而茶水却是清的。我拎了拎那壶水,空了。
我顿时了然,心上抽了一抽,头也跟着疼起来。大约是头疼脑热,我被烧得无暇顾君臣之礼,猛地将她摇醒。沅芷未睁眼,先将我的手反手一扭,我大嚎一声,她迅速睁眼,见是我,忙放手。
“怎么是你?”
“不然是谁?这院子里还住着谁,你怎么下手那么重?”我收起手一阵揉。
“这么大手劲,我道是谁呢。“沅芷笑着,神色却躲闪,她起身飞速收拾案上四散的纸。
我凝视她,”你昨夜,是不是一整晚没睡?”
她不言,仍是低头收纸。
我有些上火,提声道:“就算是操心政务,也不必如此作践身子罢,一整壶的浓茶,哈!你你你,你真要提神就不能和我说一声吗?浓茶喝多了伤胃!”
沅芷扑哧笑了,转过脸来看着我,”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一听就是敷衍,我道:“你知道个屁。算我求求你了,多多爱惜下自己的身子,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倒下了……”
“我不会倒下!”沅芷忽然道。
我被她猛地高声一喊唬了一跳,一时忘了要说什么,望着她倏忽变冷的面庞,我一颗心七上八下乱跳,唯唯道:“那,那就好。”
只是假设一下,不必如此认真罢公主!
说实话,她的样子令我有点怵,微蹙的眉间,双目冰冷,周身又腾腾地冒着股气,像是传说中的杀气。她这副模样,我想起来了,我曾见过的。
那是她回宫不久后,澧兰大公主薨逝时的事了。
第二十一章
在沅芷十六岁那年,宫里派了人来太清山,说大公主病重,圣上命速接沅芷回京。那天是梅雨季节难得的艳阳天,又恰是半月一次准许下山的日子,我与沅芷满心雀跃,相携去找仙师。
沅芷还告诉我,昨日仙师同她说,等明日过后,就要教她剑法的最后一式。剑法已足练了三年,如今终于迎来最高一式,沅芷喜上眉梢,挽着我的胳膊一蹦一跳的,颇为躁动。
谁也没想到,那一日就是我与沅芷在太清山的最后一日。
那日,主殿上有仙师,仙师旁边却站着雍陵王,几排铁甲士兵簇在身后,雍陵王侧首深深看向沅芷,威仪之下透着几分悲切。
雍陵王那时并未道出一切,只说圣上思念,想带沅芷回去,至于澧兰大公主的病情,只说身体欠佳,稍带了一笔。沅芷不以为意,握着雍陵王的剑在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