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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她背影,轻飘飘的一缕,穿过树荫时尤显得单薄。虽说习武之人的脚步踩得是比常人轻些,但也不是这么个飘忽法,这人昨晚上没睡,今早又有送信的来,究竟一天里能睡上几个时辰?睡觉最能安神健气,她这样下去,十个身子骨也折腾不起。
唉!我长叹了口气,如今天下太平,什么大事不能慢慢来,何苦紧逼着自己,等她这次出来了,我真得好好劝劝她。我回房里拣了几样早上买的香料,用纸包了拿去她房里,添在她床后的小香炉里,她晚上点了香能睡得安适些。出了她房里,我在庭院随意坐了,只是一人坐着总是没意思,呆了一会儿便觉得困倦,便回房睡午觉去了。
等我一觉醒来,天边已染着红晕,院子里清静得只闻细碎的鸟语声,沅芷大约还沉在书房。我醒了醒神便踱去厨房准备晚膳,菜式和昨日的也没甚分别,只是把鸡换成了排骨肉,依旧炖一锅。菜好了后,我在书房外喊了声,便回去端了菜到厅堂。
沅芷应了我一声后,一会儿便来了厅上,两个人坐了。我瞧她夹菜的手老在碟子边上停住,神色也迷瞪,便知这人神思还淌在折子堆里转不出来,便往她碗里放了块姜片。她一手支着头平看前方,一手从碗里夹了,缓缓送入嘴中,“哎呦!”她立时丢了筷子,手遮着嘴将东西吐了。
”恭喜恭喜,你可算醒转了,真乃神药。”我故意作了一揖。
“咳咳,你这……”沅芷用手指着我,口里辛辣得直咳。
“我什么?你是不是要夸我,今日也做了一桌子好菜?不必谢我,我一点不辛苦。”我道。
沅芷自己倒了杯茶解味,至于我这番怪腔怪调,她自然也解了,她笑道:“是我不对,放着面前的美味不享,该罚!”
我道:“又没有酒,要怎么罚。”
沅芷又笑了笑,“也不需酒,这样罢,我替你洗三天的衣服如何?”
我眼冒星光一口答应。我们现在是各人洗各人的衣,每日挑井水可累弯了我的腰,如今卸下这担子,顿觉轻松,我乐滋滋问她:“最近京城可有什么事?”
沅芷大概是人醒了觉出饿了,现下吃得狼吞虎咽的,她嗖得剔下一块大骨上的肉,噌得丢进口中,略嚼了嚼吞了,道:“左右是那些事,没什么特别的。嗯,你这盘排骨肉汤真不错。”
我于是更美滋滋地问她:“那阶下囚冥辛可招了吗?”
却见沅芷嚼动的嘴停了,脸色径直黑了下去。我心下一慌,这是怎么了,难道冥辛逃狱了?!等了一会儿,沅芷才道:“她,且等我回去再审。”语气很平静。
我宽慰道:“没事,不信她不招。其实她招不招也不打紧,只要人扣在这,婺国那也掀不出风浪了。”
沅芷嗯了声,不再言语,埋头苦吃。过了会儿,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碗里抬了抬头,对我说:“轻衣,一会儿吃了饭,你把钱罐子拿来,我们一同看看。”我想她大概要算钱,点了点头。
饭后,沅芷去厨房洗碗,我擦完了桌子便从库房里抱了钱罐子到厅内,沅芷随后也到了。我指给她看,“右边这个是咱们出去时带着的装小钱的罐子,这边的是客人给的钱。”
沅芷取了左边那只,把装小钱的罐子推到一边去。她把罐子倒放,里头的钱哗啦撒了出来,全是当十钱。她拣了一枚,仔细看起来。我不明所以,背面的“当十”字这样明显,点一点有多少枚就能算出来了,怎么看这么久。只见她端详了一阵,又放下,走了几步把灯拿了两盏过来置于桌上,又拿了刚才那枚凑在灯下细看。
我忍不住道:“沅芷,你这是鉴宝呢?”
她没言语,片刻后将那枚钱拍在桌上,直起身子,沉声道:“这钱是假的。”
我惊了一跳,急忙拿起那枚钱,也像她一样凑在灯下看,不过,我其实看不大出来,翻来覆去地瞧了瞧,只觉和我平日见的也无甚分别,便缩了手放回桌上,心虚道:“好像是有点不对。”
沅芷拿起那枚假币,指了指它方孔处,道:“内郭太粗,边缘也不齐整,最上头的“正”字最末一笔与内郭相连了,官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