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2/3)
点,手忙脚乱起身应了一声便退去,走到我身边时,轻声道:“白大人,你先回,公主这几日心情都不好,你别往上撞。”
我微微点头。我今日已打定了主意,无论她说什么,我都按压住自己,绝不同她硬碰硬。
过了一会噙梦拿着小罐子来,递给公主,道:“公主殿下,茶粉拿来了,我替您添……”
未等噙梦说完,公主一把夺过小罐,顿了顿,挥起手,将它重重摔在案前的地上。
我离得太近,碎片打上我的衣摆。
“殿下……!”噙梦愕然道。
我默默蹲下身,用手指撩起一点粉末。
上次没摔坏,到头来还是躲不过去。
“白轻衣,这回你明白了吗?别再自作主张地送茶递画,我都不需要。你不用再来了。”公主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字字不带一点温情。
我缓缓抬首,双目赤红,“我知道了,公主殿下。”
第五十四章
“大人,公主府又来人了……”
“东西留下,人就不见了。”我道。
那日从公主府回来后,每日公主府都派人送礼。先是上好的龙井茶叶送了三日,再是几幅绝世的水墨画,一日一幅得也送了三日。
不消说,一定是噙梦的主意。
噙梦此人,别的都应付得游刃有余,除了送礼,那是她的死穴。然她本人毫无自觉。
就比如前年,有个大臣家的小姐落了马,摔断了腿,足足要躺上半年。她倒好,一挥手就派人送了匹骏马去,附上“赠良马一匹,望余千金早日上马”的诚挚祝愿,差点没把那小姐气得当场宰马。丫鬟回来禀报时,噙梦摇头道,“素闻余小姐爱马,我精挑细选了一匹最俊,脾气又最好的马,正是为了让她见马心喜,催她早日康健哪。”
总之,前些年公主不在府时,公主府的礼一跃成为京城众臣眼中最可怖之物,说不得退不得躲不得,还须扯起嘴角假笑谢恩。
像这些日子的茶叶与画,俨然是她一贯作风——缺啥补啥,耿直得过分。
我叹了口气,当初真不该坐一边笑看余小姐的热闹,这不就轮到我了吗?我一看那几罐子茶叶和几卷画,就想起那日在公主府,一个碎了一地,一个裂成两片,而我僵僵跪在地上遵旨的模样。
我将茶叶和画原样退了回去。之后便开始送扇子、玉佩、瓷瓶之类不出错的,我一一收了,再到这几日是银针、药草、古籍这类,我感慨噙梦送礼的境界是一日千里地长进了。
“大人,你怎么又不见呢?小的不知您和公主殿下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公主殿下天天往咱府上送东西,您看今日送的是一套白玉杵臼,多好看呀,公主殿下如此用心,您消消气见一见罢。”丫鬟道。
“不见,你传我的话,明日起不必再送,送了一概不收。”我说完,轻挥了挥手,丫鬟合上门退去。
事到如今,她哪里有闲心来挑礼送我?她兴许连噙梦一连送了我十几日礼的事也无心过问。
我其实很意外,不是意外她的种种怪举,而是意外自己,竟能平静处之。大概是在淮县时便有了预感?又或是在更早之前。
我曾设想过,她与我会渐行渐远。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激越。
她毕竟是尚国的公主,未来的国君,于她而言,最要紧的从来只该是国事。而我,一个名不副实的伴读,自以为是地认为在她心中占据一地,又自以为是地拿着一幅旧画找她,怎么,我是想让她重温旧梦么?
我苦笑,我让一个注定将一生坐在凤座上的人去触碰一个再无可能的梦,我是太蠢还是太蠢?
我低头继续翻手中的医书。这几日稍稍想通了这些事,也就把心思放在本职上。任何时候,手里的医术是不会背弃自己的。翻了几页,门外丫鬟又敲了敲门,“大人哪……”
“不是说了不见吗?”我皱眉道。
丫鬟将门推开一些,伸进半个脑袋,“大人,郡主府派了个……人过来。”
我抬眼道:“何事?”
“说是来还东西。”
我想了片刻,不知汋萱要还我何物,便道:“那请进来罢。”
“哎……”丫鬟神情间有些踌躇,“是个男子,要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