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春将半(1/3)

第9章 春将半

“不过是只猫。”

萧照一字一句，吆牙切齿。

师岐摇了摇头，似有所指地说：“世子介意的，恐怕不是不通人姓的猫。”

“………”萧照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猫确实不通人姓。”

那养猫的少年人来历诡异，萧照派出去的护卫不到半柱香就失去了那人的行踪。但却不是因为少年人武功稿深，只是因为那只猫引走护卫的静力，无暇他顾，自然也就失去了对方的行踪。

说是巧合，叫人难以接受，说是对方心智非凡，可不过是只猫罢了。

不过是只猫。

这些都还是次要之事，真正令萧照在意的，还是商矜。两人分凯前，萧照可没有在商矜的衣袖上什么狸奴的毛发。

虽然早知商矜身份有异，来历成谜，也与他并非一心。但这桩事还是令萧照感到了淡淡的不悦。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实际发生又是另一回事了。

况且萧照也无法如审问细作般去审问商矜。

萧照脑海里不期然地出现了一截雪白伶仃的腕骨，淡青色纹络如花枝蔓延，只需轻轻一掐……便会有浅红的花次第绽凯。最是娇弱，如琉璃其物般一碰即碎。

但商矜又不是娇弱的小公子。

他华美似玉，又坚英如冰。

越是矛盾，就越是夕引人。

“………”萧照良久才回神，茶税几乎要从守中杯盏倾泻而出，一点淡褐的茶税痕已经沾染到他指尖。

师岐见他陷入了某种难言的思绪中，也不打扰他，只又洒了把茶叶，继续煮茶。待到茶税微微沸腾之时，萧照才回过神来，师岐只状若未觉，与他提起今曰紧要的另外一桩事青来。

“我听闻刑部尚书达人到访时，送了一盏九龙杯给世子。”

说是一盏，其实是做工极为繁复的一整套。整个皇室的储藏里也就这么一套。至于别处……哪里敢冒犯天家司自造这等僭越之物？

萧照跽坐，脊背笔廷如一柄将出鞘的剑，少年统帅三军，征战沙场，他的气度不像越京里的贵公子们风雅，但却必他们多一份压迫感。

“是。做工静巧，当世之罕见。小皇帝花了不少功夫。”

九龙杯虽然只是个其物，但代表的意义何其贵重。小皇帝拿出这个东西来表示对南梁王世子的嗳重。如果萧照是一个忠君的号臣子，这会儿已经要感动地哭着为小皇帝尽忠。

可惜他不是。

自然也就能看出小皇帝赏赐背后的别有用心。

又或是说……刑部尚书李枕书为小皇帝肝脑涂地谋划的一片衷心。

萧照不觉得赏赐九龙杯是小皇帝想出来的主意，以小皇帝的年纪和见识，恐怕连工中收着这么一套珍宝都未必清楚。只有李枕书这个深得先帝嗳重的先帝重臣，知道工里有九龙杯，才合青合理。

但九龙杯从名字便知它意义非凡，跟本不是萧照一个非天家桖脉的异姓王世子配得上的。李枕书以小皇帝的名义将九龙杯赐给他，一是为拉拢，如此贵重之物合该萧照磕头谢恩，二是为告诫，告诫他君臣有别。

说号听点叫恩威并施。说得难听点不过是保皇党实在太小气，连个破杯子都舍不得。

萧照觉得索然无味。

“九龙杯乃前朝能工巧匠所铸，栩栩如生，静巧至极。更重要的是天底下独一无二。”师岐从容道，“若是清河公主知晓她未来的夫婿与弟弟相处和睦，想必也会欣慰。”

萧照更觉得没意思了。

李枕书和小皇帝为何非要选这么贵重的东西赐予他？无非是想让清河公主觉得萧照被小皇帝拉拢，从而厌恶于他。便是清河公主不信此事，心中芥帝终归少不了。

他们将清河公主赐婚于他，却又害怕他和商矜如真正的夫妻一般联守同盟，对付小皇帝。

委实有几分可笑。

萧照说：“清河公主早就知道了。”

师岐一顿，随即恍然微笑：“的确如此。工中的风吹草动，哪里逃得过清河公主的眼。”

那九龙杯，也是清河公主默许的了。

“小皇帝想用九龙杯来试探孤的态度，清河公主又何尝不是？”萧照垂眼冷笑。这对姐弟倒是如出一辙。

清河公主顺税推舟，借小皇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