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1/2)
清幽月色入户,照亮了席上沉静打坐的人影。
云鹤澜缓缓睁开眼,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
今夜心烦意乱,总是难以入定。
他打开识海看了一眼,看见代表师妹的点位正安安静静地停在流月小筑里,并未逃跑。
但云鹤澜并未因此放松,总有种更古怪的感觉。
师妹静悄悄,多半在……
这么老实认命,不像是她的风格。
云鹤澜垂眸思索片刻,终于决定亲自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他很快来到了流月小筑之外。
他穿过花圃和石径,望着已经熄了灯的小楼,犹豫了一下,还是飞身上了二层。
借着皎洁月光,透过未关严实的窗扉,云鹤澜看见了盘腿坐在床上的模糊人影。
看身形,的确是师妹。
他勉强放下一点心,正欲转身离开,忽然听到屋内传来冷冷的女声:“旁人知道,堂堂剑君竟会在半夜三更偷窥师妹吗?”
看来是真人,不是傀儡。云鹤澜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清者自清,他不欲与她进行口舌之争,并未接话,直接离开了。
屋里的郁松萝往外探了探身,又打开识海看了一眼,确认师兄已走后,这才松懈下来,拍着心口暗骂,这人什么毛病,识海里监视还不够,还非要到她房门口转一圈。
还好她警惕性高,时不时看一眼师兄的动向,不然万一写到忘情处,被师兄抓个正着,那场面也太可怕了。
毕竟她写的东西实在是有点伤风败俗,爽归爽,但只能自己看看,是万万不能落入旁人之手的。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本子,掏出自己花钱买的长明珠,重新坐回了书案边,翻到方才没写完的地方,开始继续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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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坐入定,是修士惯常使用的休息方式,当真正入定之后,便能进入潜心忘我的状态,吐纳天地灵气,稳固道心根基。
在确认一切正常之后,云鹤澜终于能够沉下心境,安然入定。
通常情况下,修士入定之后便不该再有任何杂念,就像凡人进入深睡之后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一样,应该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新的一天。
然而,云鹤澜却发现,自己明明已经入定,此刻却陷入了一个迷离的幻梦。
但他已有多年不曾做梦,这很不正常。
梦里是一片漆黑,黑得仿佛望不到尽头,云鹤澜想要挣脱这个梦境,却始终不得其法。
他极力想要保持灵台的清明,但不知哪里来的力量,拽着他强行下沉,浑厚的灵力竟半点使用不出,他只能被迫看着黑暗一点点褪去,多余的色彩逐渐显现……
他彻底坠入了迷梦。
梦里的自己,还是自己吗?
云鹤澜睁开眼,短暂的迷惘一瞬即逝,没在心里留下半分涟漪。
他恢复了剑君惯常展露的那副清冷表情。
他环顾四周,周围尽是朦胧烟雾,看不真切。
只有不知是哪里来的光源,静静地照在自己身上,亮得有些刺目。
他眯了眯眼,低头看向自己,面色陡变。
他常穿的那身黑衣,现在悉数破碎,连“蔽体”的程度都难以达到,全成了一缕一缕的布条,有些耷拉在身前,有些耷拉在身畔。
他一身玉白色的皮肤,在光源的照耀和黑色布条的衬托下,显得愈发晶莹夺目。
而他的双臂和胸膛,被几股鲜艳的大红粗绳牢牢捆住,只要他一动,红绳移位,粗糙的绳面便磨得他一阵刺痛。
一道道发红的、耻辱的勒痕交错印在身前,微微凹陷,令他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待分的肉。
云鹤澜端方守正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更何况也不该有人有能力如此操控他。一时间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是谁?出来!”
无人应答。
云鹤澜挣扎起来,身上的破布条子一阵摇晃,露出了更多不该露的地方。扎人的绳结磨过他的胸口,激得浅红珠粒凸起,卡入绳结缝隙之中,又是一阵刺痒难耐。
他眼角发红,想站起来,却偏偏站不起来。
他的双脚被锁链锁住,动弹不得,每挣扎一次,便发出一阵沉重的动静。
他发现自己用不出灵力了,顿时骇然,巨大的惊疑与羞耻席卷了他的身心,他急促地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