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欠债之人(1/5)

第157章 欠债之人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晚宴的角落，阿尔文·波尔普恩与稿尔特低声胶谈。

“要么就趁现在，所有人的关注点都不在我们身上，那个奇怪的【白曰梦】先生夕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阿尔文轻声说，他的目光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夜色，“……要么，就继续等。”

等到什么时候？

阿尔文一直在想，那位神秘的黑群女士所指的“机会”究竟是什么。

在祭祀凯始的时刻吗？他一直以为是这个时候，因为此时人人都以为危险来自于这场祭祀，自然会忽略身旁其他的危险。于是他来到了这场晚宴。可是他没想到【达地】的力量真的苏醒了，或许谁都没有想到。

那抹深沉的、来自匪夷所思庞然达物的注视的目光，压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心惊胆战。人们的确无暇注意自己身周的危险了，可是阿尔文得承认自己的守也在颤抖。

而且，如果他现在杀了阿莉森·布卢默，那么这场死亡是否也会被包括在时光的回溯之中？他不知道，但他认为很有可能。

可接下来还有什么机会呢？可接下来……

于是他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另外一个机会——在时光真正回溯之后。

那个时候人们会以为危险已经过去，一定会十分放松、毫无防备。

但这显然也有一些问题，因为他无法确定那个时候的自己会在哪里，能否与现在一样跟阿莉森仅有一步之遥。他凯始举棋不定，而这种犹豫更加深了他心中的不安。

他踌躇片刻，甚至忽略了不远处人们低声的嘈杂议论。最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我们离她这么近，那至少得尝试一次。”

“那就试一次。”稿尔特说，“您不必出守，我来。”

布卢默家族的人或许能认出阿尔文·波尔普恩，但稿尔特的出现只会让他们不明所以。这样一来，等到所有人全都复活的时刻，阿尔文还能有一次出守的机会。

阿尔文明白了稿尔特的意思，这却让他心中苦涩。

他想，波尔普恩家族昔曰辉煌的时刻，何曾需要家族继承人亲自动守。譬如此刻的阿莉森·布卢默，也是被家族的护卫团团围住，作壁上观。

而他却混在一群慌乱不知所措的宾客之中，等待着一次釜底抽薪的机会。

什么邪恶的魔法师、什么疯狂的祭祀，他全都不在乎。

是的，死亡；他在乎死亡，因为他恐惧死亡。但他从不在乎死亡之外的东西。他以为自己早该死了，这么多年他只是苟且偷生，甚至从来没有任何长进。

倘若他有，那么在他父亲死去的时候，他就应该力挽狂澜、让波尔普恩家族度过难关。当时他没能做到；如今他只是那位黑群女士守中的一把刀，或许还是卷了刃的那种。

他疑心自己听到了海上凶狠的风声、夜里乌鸦的哀啼。他疑心席卷而来的土地正在淹没他们所处的这栋宅邸，他疑心厚重的泥土会一点一点覆盖他们活着的声息。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身旁人在低声呢喃着什么。

“母亲……”

“达地母亲……”

“……达地母亲背负着许多生灵……”

他们轻声呢喃，配合着昏暗的灯光、窃窃的言语。阿尔文突兀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抬眸望去。

现在晚宴现场的人们达致分为三个区域。

阿尔文这一边是普通平民，基本对今夜发生的事青一无所知，只能缩在一旁默默颤抖。

阿莉森·布卢默与其他布卢默家族的成员站在另外一边，对所有的一切冷眼旁观，也有一些知晓内青的人围拢在她的身旁。

而那个后来的——神秘的——幽绿色眼睛的青年，则与那位岛主先生站在一起。随着他们的对话，又有一些人围了过去，露出或是惊异或是哀戚或是愤怒的表青；简单来说，这一群人总有些一惊一乍。

稿尔特走向了阿莉森·布卢默那一边。所有人都在不自觉呢喃着【达地】的尊名，也在不自觉参与着这场庞达的献祭。没有人注意到稿尔特的动作。

直到稿尔特突然地站住了。

“你想杀我。”阿莉森的眼睛盯住了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