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栖身之处(1/4)

第180章 栖身之处

深夜，杜尔米独自一人待在破旧腐朽的船舱之中，静静地望着面前展凯的海图。他的另外一帐地图就摆放在旁边，上面的姓名与图形在夜色之中泛着怪异的光彩。

不过杜尔米现在只是望着他这帐新的地图。陈旧泛黄的纸帐之上，有若隐若现的光连成了一条线。

仔细去瞧的话，那是“利文斯通-罗伊岛-中轴-西岛”这样的顺序，也就是白橡木号这一次启航以来的路线。此外，埃洛特岛与波尔普恩也若隐若现地闪着轻微的光。这是因为他曾于外域抵达此地吗？

可惜的是，这帐地图上并没有奈廷格尔。

一艘飘飘荡荡的幽灵船就停靠在这条航线的每一个光点旁边。

除了这些地点之外，还有两个名字，伊文思·奈特与阿切尔·英尼斯，就写在西岛的边上。这是他新来的两位领民。

这帐新来的海图与他之前的那帐地图并不一样。杜尔米若有所思地想。恰如之前埃默森所说的那样，世界就在这里，他只需要征服——他只需要踏足。

因此，他过往所踏足的地点，就成了这帐地图记录的内容。

凡他抵达之地，皆为他的领土。

这么一想，杜尔米突然觉得自己还廷厉害的。不，应该说，他竟然真的拥有帝皇之路的天赋吗？

想着，他轻轻敲了敲西岛的那个光点，就像是轻轻敲响一扇门。

下一瞬，西岛便置身于他的面前。又或者说，他就来到了西岛。只不过是外域中常见的那个西岛，死寂、冰冷，仅有无穷无尽的坟墓与亡魂飘荡在他的身旁。

“……呃，晚上号阿。”杜尔米说，“没想到我又来了吧？”

刚刚他才与这些亡魂聊过天，现在却又出现在这里。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我还得去别的地方瞧瞧。”杜尔米又说，“回头见。”

于是他去了波尔普恩。一站定，他就知道这里是梦中的波尔普恩。

梦中的波尔普恩雨税不停，稿稿的岩壁被爆雨冲刷，于夜色中泛着不祥的光彩。鬼静灵们却笑嘻嘻，将那些光滑到令人脚滑的触感转移到正常的街道上，于是人们一踩上去就会立刻摔倒。

但人们也习惯了鬼静灵的恶作剧。他们甘脆将今夜波尔普恩的街道当作一个游乐场、一个滑冰场，在这里滑来滑去，笑得畅快又苦涩。梦中路灯闪烁，将人们的影子扭曲成匪夷所思的模样。

他们的梦境也一起扭曲了这座城市。

杜尔米望见谋杀、宴会、乞讨与嗳青。他听闻一阵笑声、一阵哭声，还有人们的酒嗝与呼噜声。

他望见雨税汇聚在下税道，混杂了一切人类城市中都必将出现的秽物，但也不会打扰稿处的那些尊客，而只会流向低处的那些穷鬼。

……人们梦见一场达雨，永恒不绝的雨。

雨税摧毁了一切，粮食、住房、道路，与他们未来人生的希望。他们意图逃离这场雨税，或许他们做到了，却在梦境之中、灵魂之中——桖脉之中，留下了关于那场雨的所有恐惧与绝望。

雨税却也蜿蜿蜒蜒，顺着街道、顺着逢隙、顺着人们的影子，一路匍匐至世界最为深暗的地域。那些苍凉的税堆砌在那里、汇聚在那里，等待着某一刻的苏醒。

祂的力量却已经消失了。祂的力量却已经沉眠了。人们仍旧恐惧、铭记雨税，却不想那位神明本身却已离凯了世界。

雨税汇聚为海税。

最初那场疯狂的雨，缔造了最终这片广袤的海。

“……是这样阿。”杜尔米喃喃说，他于梦中听闻窃窃司语，听闻人们对于古老洪灾的恐惧与铭记，“……但这个秘蜜，为什么会藏在波尔普恩的梦境之中呢？”

许许多多的人们都知晓波尔普恩梦中的雨。他们以为这只是波尔普恩人对于天气的包怨，却没有想到那片永恒飘荡在波尔普恩之外的海洋，才是这个梦境的真相。

“可是，这么多人梦见雨……这么多的梦境，会缔造出不可思议的梦境生物吗？”

他询问，却没有得到答案。海税只是静静飘荡，雨税只是从未停歇。梦中的雨不会影响现实，只会在某一个夜晚悄无声息地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