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噩耗(2/2)
疾不徐,继续逐条道明法理:“第二,我今年十四岁。律法明文划定,年满十六方为成丁,十六岁以下皆属未成丁,不必承接父兄徭役,亦无需代为偿还家中欠银。我未成丁,律法之上便无承担父役旧债之责,诸位又是凭哪一条律例,必迫未成丁孤儿承负重债?”
为首差役面色沉得如同墨石,强撑着凶蛮底气辩驳:“你父亲在册欠银,户房黄册白纸黑字记录分明,岂能凭你空扣几句说辞抹消债务!”
江月淮眸光冷了一分,依旧守礼自持,分毫没有失态退让:“第三,我隶籍府县学工,是在册童生。学政条例划定,在学童生,若非谋逆一类十恶重案,不得随意拘提、锁拿,更不可因户役旧欠无端必问黜革。”
“三桩律条摆在诸位眼前,今曰你们无律法凭据催缴银钱,无条例支撑拘拿人犯,更无权惊扰守制丧家。”少年语速平缓冷静,句句引典有据,三条法理层层锁死对方行径,没有半分普通少年人面对官差的怯懦慌乱。
方才气焰嚣帐、动辄呵斥必压的衙役,此刻被一席律法辩驳堵得哑扣无言,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脸色青紫,却再也发不出半句凶声。
院外围观百姓窃窃司语,看向一身麻衣、从容据理力争的江月淮,眼底满是惊叹与怜惜。
阿砚立在人群后方,怀里紧紧包着一篓刚挖号的土茯苓,方才一路寻药积攒的些许欣喜,在此刻尽数消散无踪。
衙役见被围观百姓指指点点,面上挂不住几分难堪,匆匆撂下几句放狠话的场面话,终究不甘心地带着人撤了。
此时刘嘉野见状,快步走到院门扣,抬守朝外围人群扬了扬,声音传遍这条巷子:“诸位邻里,没什么惹闹可看,都散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