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抬头》(1/3)

*双线

*四周目

【2012年12月，涩谷】

电视台直播台

演播厅内，女主播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兴奋笑容，对着镜头语速极快：“观众朋友们！关于涩谷上空持续半日的异常现象，本台收到大量目击者报告称……”

滋啦一声，所有屏幕突然跳转为扭曲的雪花噪点。黑色提词器毫无征兆地忽然黑屏一片。

“开什么玩笑……这、这不在稿子上啊！”

导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要求她临时更换另一则新闻。

***

“为什么要阻止我？”

事后在导播间里，女主播压抑着怒火质问导播：“那可是独家！一旦我们抢先报道，收视率能冲多高你知道吗？现在好了，等所有媒体都开始铺天盖地报道这个‘灵异事件’，我们台今年的年终奖全得泡汤！”

“你冷静点，好好想清楚。”

导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而严肃，“涩谷上空那道裂痕，只有一部分人能看到，但在另一部分人眼里，天空完好无损。你要在直播里说什么？告诉看得见裂痕的观众，他们才是被末日‘选中’的幸运儿吗？”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女主播被这直白的末日论调震住了，脸色有些发白。

“你自己想想，”导播的目光锐利起来，“事情发酵半天了，平时像闻到血腥味就游来争食的鲨鱼一样的各大媒体，有哪一家敢碰这个话题？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

“喂喂，听说了吗？涩谷那边的……”

“原来玛雅人的末日预言是真的啊？！”一个男生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猎奇的兴奋。

“但是……我什么也没看见啊？”旁边的女生困惑地望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哈哈，那可能你不是‘天选之子’吧？”另一个男生故意用阴森的语气吓唬道，“等末日那天真正降临，看不见裂痕的人可是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哦。”他故意在“消失”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害的被吓唬的女生脸色瞬间变了。

……

短短半日，即便咒术总监会动用了强大的影响力试图控制日本媒体，但恐慌如同燎原之火，早已突破了封锁。人们口口相传，各种充满宗教色彩、神秘主义甚至科幻色彩的谣言版本在街头巷尾、网络论坛疯狂滋生蔓延。无形的恐惧如同瘴气，笼罩了整个涩谷，并开始向周边扩散。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咒术总监部会议室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脸色铁青，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我们之前对舆论所做的所有控制努力，眼看就要白费了！五条悟呢？那小子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后辈们：“……你们谁知道他的行踪？不是全权委托给他了吗？他人现在——”

话音未落，老者注意到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咒术师微微侧头，目光凝重地望向巨大的落地窗外。老者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遥远涩谷方向的天际，那道巨大的裂痕之下并非空无一物。一道纯粹、狂暴、如同蓝宝石般的能量风暴正在那里盘桓。它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极限速度，在裂痕下方以及周围的各个方位疯狂闪现、冲击，反复尝试着从不同的角度去撼动、解析、甚至强行闭合那道悬挂于苍穹之上的诡异裂痕。

“那是……？”老者瞳孔微缩。

“是五条先生。”西装革履的年轻咒术师沉声回答，“看样子……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

***

从地面仰望，人眼根本无法捕捉到五条悟的具体身影，只能勉强窥见几道快如鬼魅、转瞬即逝的蓝色闪光，围绕着那道横亘天空的裂痕，进行着一次次徒劳却又不肯放弃的冲击与试探。

他停了下来，身影悬浮在远超平日的极限高空。这里空气稀薄，刺骨的寒意与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压差，对于除五条悟以外的任何生命而言，都是瞬杀的绝境。

这里几乎已经逼近了他术式所能维持的极限边缘。

最强咒术师冰冷地审视那道裂口，他放下手，眼睛丈量着与那道裂痕之间看似咫尺的距离，又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