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Period.33 春秋笔法(2/4)
原临也的某根神经猝然间被拨动了。他终于坐直了身子,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岫野椋,岫野椋也直接肯定了他的猜测:“是的,那个时候负责我的诊断和治疗的,就是森岛医生。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非常依赖森岛医生,定期要去医生那边看诊,生活上的方方面面,遇到问题也会请教医生——森岛医生对我而言就是家人一般的存在,毕竟多亏了森岛医生的照顾,我才慢慢恢复,能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岫野椋的声音小了下去,“当然还是会有很多不自然的表现,在学长眼里,就是看起来‘贫瘠而不协调’吧。”
“你现在似乎……已经不是那个样子了。”“因为我已经拿回记忆了。十六岁的时候,森岛医生为了稳固我的人格框架,除了移情,最重要的一项手段就是剥除我的创伤经验——也不是让那些记忆消失的意思,按照医生的话说,是把特定的记忆放进一个盒子里关起来。”岫野椋伸手比划了一下,“他会与我约定一个暗语,安置在我的意识深处,那就是‘钥匙’。没有钥匙就没法打开那个盒子,我就不会想起来;但若是我在清醒理智的情况下决定要取回记忆,‘钥匙’就会自动浮上意识浅表,说出暗语,森岛医生就会为我打开那个盒子。”
折原临也点点头,心下了然——深度催眠。
或者……更有可能是洗脑。
岫野椋对十四岁以前的人生的认知和感受纯粹是错漏百出的虚构叙事,压根是个没有编圆的谎话,在折原临也听来充满了满不在乎的敷衍意味,明明稍微查证一下就会发现都是胡说八道,她却对此深信不疑。折原临也心里已有了初步结论。
“第二个问题:既然小椋已经脱离了粟楠会——”折原临也用目光示意岫野椋的腰侧——风衣遮掩下是她的枪套,“那把sigp228又要怎么解释?”岫野椋惊讶地眨眨眼,笑起来:“没想到学长很有眼光啊。”“啊?”“这个型号现在不太常见了嘛——不是很容易被误认成p226吗?”“这把一看就知道是紧凑版吧,口径比p226要小不是吗?”岫野椋鲜少露出这样赞许的神色:“学长果然懂行。”
折原临也感受到了些许压力——他只不过是在回忆矢雾波江从架子上找到的那薄薄一页纸上的信息而已。岫野溟身后显然是有人专门清理过,有关他的大多数痕迹都被抹去了,黑市里流通的资料便只有一行名字和生卒年,剩下的都是关于他的枪,那些徒劳无谓的型号补充对比的衍生知识都被折原临也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并且记在了脑子里。
“要彻底脱离粟楠会是不行的,父亲的枪就是粟楠会有条件征用岫野家——直白点说就是征用我个人力量的凭证。父亲留下的两把sigp228是他自己生前惯用的枪,一把在我手里,另一把存放在四木先生那里,我直接听命于四木先生,只要这两把枪的归属还维持着这样的状态,粟楠会就仍持有对我的调度权——不过是有条件的,父亲临终时与干弥先生立下的约定里面,包括了‘只在关涉到粟楠茜小姐安危的时刻任意差遣我’这一条。”
折原临也沉吟半晌,尔后忽地问道:“为什么是粟楠茜?”“……?”岫野椋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是说,为什么是粟楠茜?有什么非要把小椋和粟楠家的女儿绑定在一起不可的理由吗?”折原临也抓住这个话头就切换到了滔滔不绝的话疗模式,“稍微想想看就能明白吧,这种约定根本就不自然也不合常理。明明都答应要放小椋离开了,哪有让‘回去过普通人的生活’的人手里拿一把在黑市上都广为流传的名枪在街上到处走的道理啊,不可笑吗?粟楠茜的死活关你什么事,说差遣就差遣真是笑死人了,什么一把枪给你一把枪给四木,定情信物吗?!粟楠干弥手下是没有人能保得住粟楠茜了是吧,都死光了是吧!要一个死了七年的干部的遗孤来管他的女儿,管得着吗!怎么不干脆聘你当粟楠茜的贴身保姆,那样一来恐怕我想对小茜出手都难如登天了呢!”折原临也的语气渐渐带上了一股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