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Period.48.54黄雀在后(2/4)
以身为饵,这种背离生存本能的行为动机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未知的结局走向已有了完全的把握。
以命相搏的代价,必然是血的代价。
砰——!
那是理所当然会出现的枪响,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枪势必如影随形奔袭而至。
在赤林海月将他的手掌袒露在窗前的刹那,一颗子弹便击碎了落地窗。即便在接近2000码的极限距离上,枪械优越的终点弹道性能和子弹的超强侵彻性依旧不失所望地让这一枪在赤林海月的掌心打出了一个干脆利落的直穿。折原临也的目光甚至短暂地穿过那个血洞稍纵即逝的空隙,落在裂纹逐渐蔓溢开来的窗玻璃上。
一种没有根基却又格外茂盛的恐惧就如同骤然间七零八落的玻璃碎片一样,铺满了他目所能及的地方。
“椋!我叫你撤退,马上离开那里!!”
“目标已在射程内,我没有理由撤退。”——史无前例地,岫野椋一口回绝了他的要求。
“哈哈哈,她才不会听你的。”赤林海月抬起被剧痛扭曲的脸,露出一个凶恶的笑容,“手里有枪的时候,她就是个疯子。只要能在瞄具里看见我,只要我还没有断气,她就绝对不会离开!”
折原临也睁大了眼睛,赤林海月一步迈了出去——第二枪来得更快,直接击穿了他的肩膀,他被带得踉跄两步,险些一头栽倒。
“椋!!”
“抱歉,临也。”
那一声叹息几乎让折原临也紧绷的意识承受不住四分五裂。
“更何况……”岫野椋的低喃倏然间溃散在风声里。
——“撤退也来不及了,我听见有人上来了。”
咔哒——门锁开了。
早川纪良打开门,门外的老者威严的面容和戾气深重的眼神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的声音低下去许多:“啊,爷爷……好久不见。”
粟楠道元低低应了一声,视线上下打量她一个来回,才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他迈了两步,早川纪良下意识地侧身让出路来,就这么被从玄关挤到了一边。
早川纪良在门口望着老人自顾自往里走的背影徒劳地张了张嘴,愣了一会儿才小步快走跟上去。粟楠道元这才想起回过头问她:“光里在哪里?”
早川光里在家中布置了一间私人诊疗室,接待对象极为有限,据森岛直辉所知,只有和她私交甚密的同行、学生才有机会接受她的看诊;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个特例,就是她的女儿,纪良。当初刚收治岫野椋的时候,森岛直辉对她意识里的保护机制一筹莫展,也曾试图将岫野椋送来这间诊室,但遭到了早川光里的拒绝。
“不要那么懒惰,总是依赖老师可不行,那孩子不是你最有价值的病人吗,自己努力动动脑筋吧,天才君。攻克这个难题,你才能超越我,你的职业生涯才具有不可磨灭的意义!”——总是戏称自己最器重的学生为“天才君”的早川教授是这么说的。后来,森岛直辉虽始终没能将这个难题彻底攻克,但也时常和早川光里探讨岫野椋的病情,最后固定下来、相对稳定的治疗方案也是在早川光里的指导下形成的。
森岛直辉认为,早川教授大约是他唯一能与之说出实情的人了,因为她了解他和岫野椋的关系,甚或早就察觉了他对岫野椋隐秘而扭曲的感情,她能够帮助他排解——在事态变得更糟之前。而令森岛直辉犹疑的是,要如何把昨夜发生的惨剧告诉早川光里呢?那对不相干的普通人来说,实在太残酷了。森岛直辉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早川教授,他悉心看护着长大的幼鸟,一夜间暴走,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屠夫。那究竟是为什么?森岛直辉没能立刻下判断,倘若是长年累月的创伤积累和压抑下的症候爆发,那就是作为主治医生的他的最大失败;倘若是折原临也诱导的结果,那么他曾经放任她去到折原临也身边的选择就更责无旁贷。
然而,森岛直辉隐隐约约地察觉到,这些恐怕都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他还在思考到底要向早川教授坦白多少,这场还未来得及开展的问诊就被仓促地打断了。“妈妈。”早川纪良敲了敲门,“有点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