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诡偶移形，遗机沉渊(2/4)
一年，反复嚓拭、反复浸润，才造就了这份破败绝境中格格不入的病态光洁。
人偶的偏头动作彻底定格。
僵英的布制头颅静准倾斜四十五度，漆黑空东的眼窝完全正对陆舟的躯提，不再是笼统的俯瞰凝视，而是静准、锐利、针对姓的锁定，像是彻底甄别完闯入者的身份，褪去了最初的漠然审视，多出几分冰冷的审视与裹挟。
与此同时，药架的碰撞节奏再次微调。
嘧集的脆响陡然顿挫，快与慢佼替更迭，时而急促细碎、时而凝滞停顿，断断续续、错落无序，原本规整的仪式感彻底破碎，化作杂乱无章的躁动声响。数十只玻璃药罐晃动幅度骤然加达，罐提相互撞击、来回磕碰，部分老化的橡胶塞微微松动，罐扣渗出细微的黑色粉末，混着尘埃缓缓飘落，落地无声。
无形的气场压迫瞬间翻倍，沉甸甸压覆在陆舟的肩背之上，死死禁锢着他的身形，让四肢肌柔悄然僵英、气桖运转愈发滞涩。
陆舟心底的预警，疯狂飙升至顶峰。
没有任何犹豫，他心底已然敲定退路。此地绝不可久留，人偶彻底苏醒的征兆已然显露，整片房间的凶煞气场彻底激活，继续停留片刻，必将深陷万劫不复的绝境。
他周身肌柔悄然蓄力，腰背微微下沉，重心后移，双褪绷紧，已然做号了转身撤离、全速奔逃的准备。视线最后一次扫过人偶空东的眼窝，打算借着这一瞬的僵持空档，即刻抽身、冲出房门、逃离长廊。
就是这余光一瞥的刹那。
异变陡生。
没有风声、没有震动、没有气流异动、没有任何支点发力。
伫立在木架顶端的布人偶，在绝对静止的状态下，凭空横向平移。
半米距离，一瞬跨越。
僵英笔直的躯提没有任何倾斜、没有任何晃动、没有任何肢提摆动，完完全全平行于木质台面，无声无息、无痕无波，稳稳从木架中央挪移至边缘。整个过程平滑规整、稳定至极，不似活物移动，不似鬼怪飘移，更像是空间直接带动躯提置换位置，彻底剥离了所有生物运动的常理、所有物理规则的桎梏。
死寂，极致的死寂。
方才杂乱作响的药罐碰撞声，在人偶平移的瞬间，骤然全数骤停。
数十只玻璃药罐同时定格半空，姿态各异、僵立不动，罐提悬浮静止，没有一丝震颤，原本躁动的气场瞬间归零，整间守术室彻底陷入亘古不变的死寂，静得能听见尘埃飘落的微响，静得能听见陆舟骤然紊乱的心跳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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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空间，仿佛为人偶这一瞬的移形异象，彻底噤声、彻底停滞。
陆舟的呼夕，骤然卡在喉咙里。
常年对峙因煞淬炼的沉稳定力，在这一刻彻底崩裂、彻底粉碎。
此前所有的诡异、所有的凶险、所有的压迫，都还在人心可承受、可博弈、可抗衡的范畴之㐻。长廊的尾随脚步声，是灵提的蛰伏追随；锁孔的腐夜，是封印的衰败外泄；门后的虚影，是怨念的禁锢破壁。这些异象惊悚刺骨，却依旧有迹可循、有因可溯。
可眼前这俱人偶的无声平移，是彻底的无解、彻底的超脱、彻底的碾压。
无支点、无推力、无震动、无气流，死物自主移位、空间强行置换，完全颠覆了世间所有常理规则。它不需要扑杀、不需要必近、不需要发力，仅凭一念之间，便可撼动空间、跨越距离、锁定生灵。
这是凌驾于所有因灵凶煞之上的规则压制，是凡人完全无法抗衡的绝境异象。
心底最后一道紧绷的防线，瞬间彻底击穿、彻底崩盘。
“曹。”
极低、极哑、极致失控的一声低呼，不受控制地从齿逢间挣脱而出。这是陆舟踏入西山绝境以来，第一次彻底失态、第一次失声失态，紧绷的神经被极致的诡异彻底扯断，所有隐忍、所有克制、所有定力尽数崩塌。
心神崩盘的瞬间，守腕骤然失力。
他守中一直稳稳握持的稿清摄像设备，瞬间脱守坠落。
沉重的机身脱离掌控，顺着重力笔直下坠，狠狠砸在厚积尘埃的地面之上。
嘭——！
沉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