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1/3)
张有道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不敢动作一下,任凭喜月拿着温热的鸡蛋,在他的脸颊上滚动。
她微微俯身,柔美的面孔在他面前放大。
张有道的脊背挺的越发直了,双手放在膝前,宛如刚进私塾听课的幼童,分外乖顺。
喜月伸出手指,去按那青紫处。
放在腿上的手微微动了。
张有道喉咙微滚。
刚才在他脸上的还是一抹温热,如今就变成了微凉的触感。
冷热交替之下,竟将他的耳根也弄得绯红。
喜月仔细数了数,他的脸上大大小小共有四处青紫。
她一一按过,他却没有发出闷哼,难道是不疼?
喜月略微加重了手下的力气。
浑身紧绷的张有道回过神来,哎呦地叫出声。
喜月看了过来,他立刻噤声。
喜月问他:“疼吗?”
自然是疼的。
但伤痕不是旁人打的,正是眼前人所打,张有道怎好说痛。
他便轻轻摇头。
喜月又问:“我打了你,你心里可有怨恨?”
张有道立刻回道:“侄儿不敢。是侄儿有错在先,竟在深夜翻墙而过,婶婶误会在情理之中,侄儿怎敢生怨。”
他言辞恳切,面上带了些紧张,似是担心喜月不信。
见状,喜月轻笑出声:“你倒是个孝顺的。”
连被人打了,都顾及着长辈身份,不敢怨恨。
张有道垂下头去,不知她是何意思。
喜月把鸡蛋塞进他手里:“现在可以吃了。”
张有道就把鸡蛋敲破了,整个送进口中。
鸡蛋个头不小,他的嘴巴又不大,一下子整个塞进去,说话都变得含含糊糊起来。
瞧着他的狼狈模样,喜月不禁笑出声。
张有道也意识到自己行径不妥,连忙用手遮了,胡乱咀嚼几下,总算将鸡蛋咽了下去。
第二枚鸡蛋,他可不敢一下子整个吃光,分成两半,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喜月瞧着自己所说的话,他一概听从,看着有点傻,却讨人喜欢。
她拍拍张有道的肩,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张有道口中还含着鸡蛋,脑袋飞快转动,在想,婶婶对他究竟是何等态度。
他虽然是读书人,但明白自己是寄人篱下,狂妄无礼只会惹人厌烦,谨小慎微才能长久地住下来。
婶婶方才……看着像不讨厌他的样子,他应该能顺利留下来吧。
想通之后,张有道便不着急吃剩下的半颗鸡蛋。
他泡了茶水,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院子里多了一个人,果真热闹许多。
平常寡言少语的沈朔,也开始多话起来。
不过他多说的话,大部分是同张有道针锋相对。
喜月不明白,两个人一个文一个武,到底有什么可吵的。
远在原县,喜月还是能听到京城的消息。
听闻吴述之在京城做的风生水起,还接连写了几篇好文章,被天下才子追捧。
家里人丁兴旺,喜月也乐意出门走走。
她依在门框,听着妇人们说嘴。
男子们羡慕吴述之位高权重,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坐上他那等高位。
而妇人们则更关注他的内宅后院。
她们议论着,这位吴大人可曾娶妻生子。
“听闻……还不曾呢。”
喜月心中一动,记起自己离开前让吴述之立下的誓言。
此誓言防君子不防小人。
她一离开,阻碍没了,吴述之本可以毫无顾忌地迎娶文皎月。
但只要吴述之尚且记得一些君子之风,想到誓言就会如鲠在喉。
即使他迫切地想要迎娶文皎月,也得过些时日,等他越过心里违背誓言的这个槛。
喜月在想,若两人果真成亲,她需得回京一趟,将当初誓言张贴在城门口、大街上。
她一介平民,阻拦不得吴述之的亲事,起码可以往他心口插一把刀。
做完这些后,她要溜之大吉,让吴述之想找人麻烦都寻不到。
喜月并不觉得自己的这些手段粗鄙浅薄,只能伤吴述之一点点,不能让他伤筋动骨。
她明白自己的身份,能让吴述之和文皎月难受、不好过,她已经十分满意了。
想让他二人因为欺负自己而付出沉重代价,她……暂且还做不到。
她并不为难自己,心境分外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