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霹雳(3/3)
陈若迎浅浅一笑:“无碍。”
车夫在后门外候着,哑奴与小翠一左一右,跟在后头陪她一同进去。
那郎中坐定,问:“姑娘要看什么病?”
小翠替她开口:“我们姑娘前些日子得了场风寒,嗓子哑了,总也不见好,劳烦郎中给她看看。”
陈若迎瞥她一眼,见她说得有条有理,全然不似从前那等怯懦胆小的模样,便知出门前老鸨必然交代了些什么。
青年郎中沉吟,道:“姑娘且张大嘴巴,我瞧一瞧。”
望闻问切,自然是要面面俱到。
郎中看过,道:“姑娘想是治得不及时,小病拖成了大病,我瞧嗓子眼红肿,大抵有恙已久。若想嗓子恢复如初倒也不难,我开个方子,回去服上几日,大约就能好起来。”
“只是那枇杷叶味苦,姑娘可须得忍住。”他似是想起什么,又作叮嘱。
陈若迎想到逢春那只爱吃甜的习性,心下明了几分,只笑着点头。
小翠左右看看,有些犯嘀咕,却到底年纪小,不大懂这其中的意思,只狐疑地望了望,道:“我家姑娘是日后的秦香楼头牌,郎中可莫要犯傻。”
此话一出,陈若迎冷了脸,目光凉凉看向她。
那青年郎中则脸色一红,慌忙摆手:“并非、并非如此。”
青年窘迫,陈若迎心里亦是被她那句头牌说得不痛快,她声音里带了怒气:“哪个许你越俎代庖?是我看病还是你看病!”
小翠委屈地红了眼眶,想答是秦妈妈,却又不敢,
陈若迎厉声:“你按方子给我抓药去,莫要在此处碍眼!”
陈若迎脾性素来温和,从不与人争论,还未有像此刻这般疾言厉色。
小翠落下泪来,抽抽搭搭地跟着药童到一边去了。
青年郎中道:“姑娘莫要动气,她说的……”
他顿了一顿,“也有理。”
陈若迎见他面庞上显露出几许黯然,再想到逢春送她出门时难得的含羞带怯,心中还有什么不懂,却因与他不相熟,只道:“来日方长。”
青年郎中微微一笑,略过这茬,叫她抬起手,再探一探她的腕子。
这样一探,面色却是微微地变了,他原本微勾的唇角拉平,眉眼也变得肃然。
陈若迎心头一凛。
她身子有恙本就是个借口。她心知肚明自个儿没事,楼里那郎中再平庸,不至于治不好一个小小风寒,是她特意没喝药才至此地步。
可他诊脉,为何是这个脸色。
陈若迎没到双十年华,还未逃出狼谭虎穴,也未找到回家的路,又怎么肯得重病,客死异乡。
她浑身发凉,正要问他,却听郎中缓声:“……姑娘,本月可来了月信?”
陈若迎脑中轰然一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