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处置(3/3)
逢春与青年郎中的那般,来日方长。
陈若迎蹲下身子,将藏在床底的小白鞋拿出来,定定看了好半晌,脱了老鸨分发的绣鞋,换上自己的。
单鞋轻便,又是厚底,与那薄薄一层的绣花鞋形成极反差的对比,竟叫她徒生出一股子割裂感。
今日她同哑奴求助,大抵是因经历相似,他没再推开她。
他手速飞快地同她比划着,惊慌之间,陈若迎竟然看懂了些。
他说,我会帮你,你信我。
这般容易便敲定下来,叫她一时间不自觉晃了晃身子——暗自犹疑,可是她梦中未醒?
然而哑奴却目光恳切,掌心盖在她手背,飞速地轻轻一握,似是叫她安心。
陈若迎孤立无援,事到如今,也只能牢牢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
要不然,看老鸨的意思,必定是要替她腹中胎儿去寻生父,再谋算些好处——她定是被那日男人砸下来的金银迷花了眼。
而她自个儿的命运,要么沦为外室,要么抬入府做个小妾,更况之,那男人对她不假辞色,这条小命能否保住也未可知。
思及那目含睥睨的男人,陈若迎心头忽地催生出一股寒意,不知为何,她总觉似有一场催天毁地的暴雨即将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