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崔恪(2/3)
伤,地龙都烧得比别处旺些。
而霍凛天生体热,他在这处被烘烤得浑身火气,须得去梅林中舞剑解热。
若是等到白日,想必又是一群莺莺燕燕,倒不如趁着此刻无人前去。
至于徐友庆那行事不力的老东西,他看着心烦,只叫其先行回到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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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陈若迎正趁着夜色往回赶。
她来时分明守卫松散,离开时却不知为何,人渐渐多了起来,甚有巡逻的侍卫拦下人盘问。
陈若迎身份尴尬,又穿着太监服女扮男装,自然不好被人瞧见。即便她身上带着令牌,也不想徒惹事端,毕竟自个儿说不出话,怕解释不清生了什么误会,只得东躲西藏。
如此这般,花了比来时多一倍的功夫,这才行至雪琼阁附近。
她到时天已然微微透亮。
这一遭,竟是过了一整夜。
所幸事已办成。
她这边疾步往小院走去,远远便瞧见有三个人影儿在四处张望着。
陈若迎一眼认出,是小平子、云杏与月季。
他们显然也瞧见了陈若迎,忙往她那里奔来。
辛劳一夜,陈若迎面对日夜相处的友人们恍如隔世,加之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不由得露出一个笑来。
她望着亦步亦趋跟在小平子两人身后、神色带着几分惴惴的少女,扬唇朝她肯定地点一点头。
月季眼眶含泪,终是安心,不再压抑心绪,大步朝她奔来。
离得近了,她一把拥住陈若迎,因身高比她矮上些许,几乎是跃进她怀中,哽咽道:“姐姐,多谢你救我一命!”
倘若真叫她与小平子作对食,月季是死也不愿。
陈若迎心中亦是感怀,抬起手拍一拍她的肩,以作安慰。
正是此时,冬日暖阳冲破稀薄的云层,金色光辉照耀在相拥在一块儿的少年人身上。
她莹润脸颊上映着光芒,眉眼弯弯,更衬得温软可欺。
不远处,龙辇上的男人眸色微暗,将此场景尽收眼底。
他坐在高处,看得也远,加之这一路暂且只那一行四人,自然看得分明。
方才还在他跟前乖眉顺眼的哑巴小太监,此时却同个女子拉拉扯扯。
而在他怀中的,可不正是昨日他封赏过的伶人。
少年身量高,抱起那伶人悠然转了一圈,亦是不费吹灰之力。
如此这般,想是高兴至极。
他唇角噙着笑,温润柔和,拍着她的肩安慰,可见几许柔情。
霍凛手撑在扶手上,眯起双眸,目色凉凉。
这样一番情景,当真是郎情妾意——若是少年未曾来求,这赐作对食的旨意约莫要由他亲自来下。
也算成全他们这一对苦命鸳鸯。
可他既然来求,却又如此表现,想必是言不由衷,是那女人不肯嫁他一个哑巴阉人。
如斯女子,竟也值得他为其费心费力。
抱了良久,小太监伸手揩去伶人的眼角泪光,又去捏捏身边小宫女的脸,摸摸另个小太监的脑袋,忙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在自个儿跟前的沉稳谨慎。
人前能担大事,人后又可与旁人交好,即便身负哑疾,也确能担任御前之职。
最要紧的,是让他看了舒心。
霍凛心中已敲定,便也不再看宫道那头,只沉声:“回去。”
龙辇在宫道上转了方向,迎着朝阳往东方而去。
而陈若迎四人兀自喜气洋洋,在屋子里笑闹聚到了将近午时,当真听得了消息——
今日晨时,赵沁云被宣至勤政殿听旨,今上言其善妒好斗,勒令其回赵家反省,无诏不可入宫。
如此,算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众人,赵氏女绝不可能做皇后。
赵太后被气得大病一场,当日便宣了数位御医诊病,嫔妃们又前往侍疾,闹出许多乱子。
这后事却与陈若迎她们不相干了,总归只要自个儿的目的达到了便好。
眼下月季被升为八品女官,在南山府稳坐二把手,素日里欺负她的伶人们再不敢动手,以芝兰为领头的那一小撮更是频频讨好,让她当真有了新体验。
月季这般过足了官瘾,却也是实实在在被赵沁云吓到了。
毕竟赵沁云虽被如此惩治,暂且是进不了宫了,但她到底身份尊贵,若是缓过神来,日后未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