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1/3)
满室皆静,没有人敢应声。太子跪在离皇帝最近的下首,他能感觉到,皇帝锐利的眸光在他身上反复逡巡。
太子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他万万没想到他的人居然会失手!如今帝王震怒,那账本,父皇是不是已经看见了?
张奉芝带着账本回京,遭遇刺杀,用脚想也知道,账本对谁不利,谁便最有可能是幕后主使。
父皇已经看了账本?
东宫出了内奸!
一瞬间,账本、刺杀、内奸……所有的思绪纷至沓来,太子脑袋一片混乱,浑身僵硬地伏趴在地上,过了不知道多久,帝王威严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可惜,张奉芝身受重伤昏迷,一切得等他醒来,才能审问追查。”
“哼,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朕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太子。”
太子浑身一震,立即回话,“儿臣在。”
“此事交给你来办,可否?”
太子心乱如麻,用尽全力维持表面的镇定,“儿臣领命。”
荣王被蒙在鼓里,闻言心里愤懑不平,这么大的事,父皇交给太子却不是他,在父皇眼里,他还是不如太子。
接着,皇帝看向荣王,道:“祁儿,你辅佐太子,可有难处?”
燕宗祁一喜,心里的郁气一扫而光,高声道:“儿臣领命,定不负父皇厚望。”
皇帝扫了眼沉默的燕宗霖,一锤定音,“此事由太子主理,荣王协佐,文武各司衙门听命,务必通力配合,查个水落石出!”
“老五,工部庶务不忙,你也别闲着,一起去办罢。”
“儿臣遵命。”
随着皇帝离开,众人呼啦啦领旨谢恩、陆续走出勤政殿。尽管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刚从皇宫里出来,谁也不敢在此时结党商量,太子纵然心急,到底没有拦燕宗霖。
***
太阳刚刚落山,绾绾一早遣了人在宫门口候着,因此在靖王的车架驶回府时,她已经在府门外等候多时。
暖黄的夕阳余辉笼罩在绾绾身上,给她雪白的肌肤镀了一层金光,满腹算计的燕宗霖下车看见她,有一瞬的怔愣。
“王爷!”
绾绾立刻提起裙摆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
“王爷,你没事吧?”
听说太子和诸位王爷也被宣召进宫,她一下午提心吊胆,心里慌慌的。
绾绾脸上满是担忧,燕宗霖不喜欢女人家抛头露脸,但看着她焦灼的神情,他又觉得满足。
太子有皇后,荣王有皇帝,他素来独来独往,只有他的王妃,只有她傻乎乎,把他当成她的一切。
“无妨。”
燕宗霖握住绾绾纤柔的手,有些微凉。
他道:“父皇宣召而已,在门口苦等什么。”
他牵着她踏入府门,随口吩咐,“来人,给王妃热一盏姜茶。”
燕宗霖的声音温和,绾绾恰好是个打蛇随棍上的性子,见他不生气,缠着他发问,好似知道今日宫里发生了什么,她能踏实些似的。
燕宗霖本不欲多言,绾绾仰着头看他,眼睫簌簌抖动,双眸乌黑澄澈,莫名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养的小猫儿。
乖巧,粘人。捏住它的尾巴便炸毛,让人想逗弄。
燕宗霖沉吟片刻,神色变得凝重。
“朝中确实发生了大事。”
绾绾忍不住攥紧他的手,“啊?”
“钦差在京畿被杀,父皇大怒,命刑部协同大理寺一同彻查此案。”
“啊!”
绾绾睁圆美眸,“那、那岂不是很严重。”
燕宗霖点点头,他的面色冷峻,看起来很能唬人。
绾绾心里忐忑,追问道:“比年前……两淮盐运使的案子还要棘手吗?”
“年前,不值一提。”
绾绾更加心惊,犹犹豫豫许久,还是不放心,问出了口。
“那和咱们王府……有牵扯吗?”
靖王自北疆回来后,说是养伤,皇帝不忍儿子受累,其实就是变相卸权。显国公府势大,皇帝不可能同时重用出身显国公府的太子和靖王。太子是一国储君,只能委屈燕宗霖。
女人不议朝政,绾绾嘴上不说,心里时常为她家王爷鸣不平,凭什么啊,都是皇帝的亲儿子,怎么还分出个三六九等,合着王爷一个人欺负啊。
直到年前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