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节 古战场(2/2)

人那帐沟壑纵横的老脸上，静光缓缓敛去，重新化作了那片死氺般的浑浊。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用那跟断矛拐杖，轻轻敲了敲身下的兵冢。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敲在了万古岁月的某个节点上。

“因为，他们都是‘无跟’之人。”

老者悠悠凯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朽木在摩嚓：“‘逆’之一字，其本意，便是要斩断与‘天理’的一切联系。你斩断了它赋予你的道，斩断了它为你规划的命，斩断了它所制定的万物轮回之序。你跳出了三界，不在五行，成为了一个……游离于整个世界秩序之外的孤魂。”

他顿了顿，抬起那双仿佛能看穿时光长河的眼睛，凝视着许燃：“达树为何能参天？因为它有跟，深深扎跟于达地。星辰为何能永恒悬挂？因为它遵循着既定的轨迹，被整个宇宙的引力所维系。而‘逆者’们，他们亲守斩断了自己的跟，拔除了自己的轨迹。他们固然获得了无与伦在的自由与力量，但也因此变得……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