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陈伤(2/3)
却再也说不了话。
母亲得知原委后重重甩了他一个巴掌:“你这个疯子!他才三岁!”
他用指腹慢慢擦去唇角的血迹,轻轻笑了起来:“母亲,儿子已经手下留情了,若非如此,他毁的便不只是一副嗓子了。”
“他就是你父皇的,我确信!那声音不过是巧合而已!我已同你说过无数次,你为何不信?就因为一点点怀疑就把这么小一个孩子生生毒哑,你究竟是不是人!”
恶毒的咒骂如潮水般涌来,像刀子往他身上扎。宗越面无表情,是又如何?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从那以后,母亲日夜把这个孩子带在身边,每逢他出现,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那孩子每次见他也如耗子见了猫,浑身发抖。
如此,又是三年。
直到他起身告辞,那孩子才终于敢小口喘气,余光瞥见这一幕,宗越轻触虎口的陈伤,忽又道:“父皇的千秋宴将至,届时万国来朝,鱼龙混杂,九弟便病一病吧,这个月不要露面了。”
并不是商量的语气,待他踏出门槛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数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显然是怒到极致。
他步履从容,头也不回,仿佛这样的事已发生过无数次。
门外的高进忠头一回听到这样的动静,总觉得这对母子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天上一轮孤月,月色清寒,月下那道身影拉得极长。他默默拉远了半步,不远不近地跟着。
——
今日太子神色似乎不豫,宫人们纷纷屏息凝神,连走路时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惹得这位一星半点不快。
宗越倒并无半分异色,同往常一样在书房批阅文书。只是朱笔划过纸张时,力透纸背,几乎要划破纸面,尤其是户部那份铨选文牒,他翻得格外慢些。
自今年春末圣躬违和,部分朝政便交由太子处置,户部也在其列。恰逢一年一度的铨选,相关名单照例呈给太子过目。
其实,关键职位的人选户部早已与太子私下商定,至于微末小吏,自然不必惊动东宫,呈上来的名单不过是走个过场,大多扫一眼便批了。
今日却不同,饱蘸浓墨的笔尖掠过那些九品文官的名字,忽然在某处停住,殷红的墨迹洇开一小片。
一旁,研墨的孔有得眼皮一跳,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名字。只见那人似乎是姓温,他脑中迅速盘点京中各大世家权贵,一时竟想不起有哪位是姓温的,更想不出殿下为何会为一个九品芝麻官分神。
正思忖间,忽有一张清冷的面容浮现在脑海,那位秦姑娘的夫家似乎正是姓温的,名字正是三个字……
他默然垂首,不敢多看。
更深露重,直到三更鼓声响起太子方安寝。
寝殿外的廊下,孔有得叫住其中一个年轻的小太监:“下去吧,今晚我来值夜。”
“谢公公体恤。”那小太监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高进忠初来乍到,只觉殿下夜间的习惯与其他贵人大为不同,值夜的宫人一律守在门外,便是夜间有再紧急的消息也不敢踏足一步,他小声问:“殿下这是怕有刺客近身吗?”
孔有得讳莫如深:“是,也不是。你只需记住,殿下若夜半惊梦,万万不能莽撞进去,先在外头候着。”
高进忠并未听懂这话里的深意,孔有得望着远处的重重宫阙,却想起了一桩往事。
想杀太子的,除了刺客,更有身边人,一个所有人,包括太子自己曾经也想不到的人。
犹记得那是一个深夜,九皇子被毒哑嗓子之后,殿下也大病了一场,高热不退,神思昏沉。一日,贵妃娘娘深夜前来,挥退了所有人亲自端了羹汤进去。那时他还想着,母子终究是母子,哪有解不开的仇。
可没过片刻,内殿忽然传来花瓶碎裂的声响,紧接着贵妃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出,长长的护甲上沾着些许暗红,格外刺目。
他心下一沉,快步进殿,只见满地狼藉里,病中的太子正靠在窗边剧烈咳嗽,颈间赫然是一圈青紫的掐痕。
发觉有人时,望过来的那一眼更是锐利如刀,杀意凛然,他扑通就跪了下去。
凭着多年侍奉的情分,他侥幸活了下来,那夜的青紫掐痕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