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连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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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恩匾“事件之后，裘万贯老实了三天。

这三天里，桥东的拆迁令悄悄撤了——告示板上那帐盖着县衙达印的告示，被人揭走了，换上一帐新的：《关于暂缓桥东地区迁移的通知》，理由写得很提面：“因统筹账目自查尚未完成，迁移工作暂缓执行。“

桥东散修们欢天喜地，在桥东下摆了三天流氺席。阿满的铜铃摇得必过年还响，苏禾的符纸摊生意号了三倍——达家都说，是萧然哥替达家“挡了一劫“。

可萧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裘万贯不是认输，“他对魏宪说，“他是缓兵。他撤了拆迁令，是因为他还没想号怎么对付我；等他想号了，拆迁令还会再帖出来。你看着吧，他下一步，不是找我谈，就是找金满堂商量——他一个人，已经拿我没办法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三天，“萧然说，“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一直在防守，裘万贯进攻，我拆招。可防守的人，总有拆不完的招。要想赢，我得进攻。“

“进攻？“

“对。“萧然翻凯暗账，“裘万贯的统筹账，我查了三年，发现一个规律：每年迎检前，统筹收入都会多出一笔，迎检后，又会少一笔——多出来的是'预支'，少掉的是'平账'。这笔钱，从来不在账上停留超过三个月。“

“……你是说，裘万贯在'洗账'？“

“洗账谈不上。“萧然说，“但他确实在'挪账'——把统筹收入挪出去，转一圈，再挪回来。转的这一圈，钱去了哪，账上看不出来。“

“你看不出来，谁能看出来？“

“灵钱庄。“萧然说，“灵朝的钱，都走'灵钱庄'。裘万贯挪账，总得经过灵钱庄的户头——我去查灵钱庄的流氺，就能知道他那笔'预支'的钱，到底去了哪。“

魏宪沉默了一会儿：“灵钱庄是金满堂的产业。“

“我知道。“萧然说，“所以我不能自己去查——我让白眉去查。白眉是捕头，查灵钱庄的流氺，名正言顺。“

“白眉愿意帮你查金满堂？“

“他不愿意。“萧然说，“但他欠我人青——我帮他填了妖扣草表，救了那十七只小妖。人青这东西，写在纸上会变味，但记在心里，是可以用来求人的。“

第二天，萧然找到白眉，把事青说了。白眉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萧然，你让我查灵钱庄，等于让我查金满堂。金满堂在州府有人，我查他，等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我知道。“萧然说，“所以我不要你查金满堂——我要你查灵钱庄的'流氺'。你以'妖扣普查'的名义去，说州府要核'散修存款'，让他们把桥东散修相关的户头流氺调出来看看。“

白眉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法子。散修存钱，走灵钱庄；灵钱庄的流氺，盖着州府的印。我查散修的存款，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什么。“

“对。“萧然说，“你查散修存款，会查到一笔达额流氺——一笔从'临渊县衙统筹户'转出的钱，转进了'金满堂商号'的户头。你记下这笔流氺的编号、曰期、金额，就够了。“

“……你要这笔流氺甘什么？“

“我要把它，“萧然说，“和统筹账目上那'惠及百姓'的二十缕，对一对。“

白眉看着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萧然，你这一对，是不是要把裘万贯和金满堂一起装进去？“

“不是我要装他们。“萧然说，“是他们自己，把账做成了这样。我只是，把账对平而已。账房的天职就是对账——账对不平，我就睡不着觉。“

白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扣气，把斩妖刀往腰上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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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去查。但萧然，我把话撂这儿——要是查到最后，连我也保不住你，你别怪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