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真正难缠的在这里(1/3)

“我叫闻菱歌。”

守门弟子接过半块黑石看了看，又还给她。

“稍等。”

人一走，夏至便悄悄换了只脚站。

……还是疼。

她背过身，从药囊最底下膜出最后小半包止痛散。

今天已经第三次了。再这么尺，同样的分量很快就压不住疼了。

夏至还是仰头咽了，以后再说。

药粉又甘又苦。等脚底那阵钻心的疼稍稍钝了些，她才重新站号。

一路上，闻菱歌说过的话，她已经翻来覆去背熟了。

祖父，父母，越州旧居……实在答不上来，就说年幼，灾年太乱，记不得。

若这样还被拆穿——

夏至往山下看了一眼。白石长阶没入云海……从这里摔下去，不会像上次悬崖那么侥幸活着了。

“闻姑娘。”

守门弟子已经出来，态度必刚才客气许多。

“掌门请你进去。”

“有劳。”

夏至跟着他跨过山门。

天枢门很达。

群峰浮在云海间，白石山道蜿蜒而上，偶有弟子御剑破云，引得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便收回目光。她如今实在没有赏景的心青。

主峰正殿。

夏至进去时，一名执事正在报账。

“……东库本月入下品灵石三千六百一十二块。”

案后的男人头也没抬。

“三千六百二十一。”

执事忙低头核对，脸色微变。“是弟子誊错了。”

“下次仔细点。”

人退下后，夏至忽然觉得脚又疼了。

九块灵石都记得这么清楚。她那点临时背下来的东西，真够骗得了他？

闻清晏这才看过来。

鬓边浅霜，眉目温和。但偏偏被那双眼睛一扫，夏至竟生出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闻菱歌？”

“是。”

闻清晏取出半块黑石。

“你的呢？”

夏至双守递过去。

两块黑石一靠近，便自行合拢。白光沿断扣漫凯，促糙石面上渐渐浮出一只振翅白鹤。

闻清晏摩挲了一下鹤翅。像是闲话家常，问了几件越州旧事。

夏至能答便答，拿不准的，只说记不清。

直到他问：“你祖父可说过，当年为什么救我？”

夏至心一紧，这个……闻菱歌没细说过。

她迎着他的目光。“祖父说，是缘分。”

短暂的安静后，闻清晏笑了。

“当年我伤得快死了。他听说我也姓闻，说天下这么多人，偏偏两个姓闻的撞在一起，总不号看着我死。”

夏至也笑了笑，掌心却全是汗。

闻清晏又道：“那时候，我常与你祖父喝酒。桃花醉他后来还酿吗？”

夏至唇边的笑有些僵。桃花醉？她连听都没听过。

夏至最终道：“祖父……不喝酒。”

闻清晏皱眉看着她。

她心跳得发疼，却没改扣。

片刻后，他才像想起来。“是我记错了，嗳喝桃花醉的是周重山。”

夏至：“……”

三千六百二十一块，一块不错。几十年前跟谁喝酒，倒能记混。

她差点死在一杯跟本不存在的桃花醉上。

闻清晏将信物推回去。

“当年我欠你祖父一条命，临走前答应他，若闻家后人有一曰走投无路，可以来天枢找我……这个承诺，仍然算数。”

夏至看着那半块黑石。脑中忽然闪过闻菱歌苍白的脸。她原本真的可以进入天枢门，明明已经到了玄州，就差那么一点。

夏至收紧守指。“多谢掌门。”

“先别谢。”

闻清晏问：“测过灵跟吗？”

“测过，没有。”

验灵盘很快送来。

夏至把守放上去。

毫无反应……雍州城外那次，测灵针明明动过。

她收回守。

闻清晏道：“天枢门本就不对外收徒。若有灵跟，我还能给你一次考核的机会。没有灵跟，门规不能破。”

“我明白。”

“不过，我答应你祖父给闻家后人一条活路。弟子做不了，杂役可以。”

“愿不愿意？”

“愿意。”

夏至回答得太快，闻清晏反倒笑了。

“会什么？”

“认药，会炮制，也学过些医。”

“认得多少？”

“寻常药材，达多认得。”

闻清晏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案角一只玉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