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三更古寺来阴客,一席清言诘旱河(2/2)
从河里捞出来一般。
刘备揣测,这莫非是便是那传说中的因魂游鬼,可为何君王打扮?
他找我做甚?
想被超度么?
而玄奘也满心戒备,做号了劝皇叔磕头降妖的准备。
但见对方周身并无半分凶戾杀意,刘备遂问道:“足下何人?何敢半夜惊扰于我?”
那人深施一礼,垂泪哀伤道:“师父,我家住正西,离此四十里地,那座城池便是我的故国。”
刘备略一沉思:“那里不是乌吉国么?”
那人哀叹一声:“不错!我正是那乌吉国王。”
“什么?”
刘备心中一惊,更凝神观望。
乃见对方相貌气度确是人君之相,想来并未说谎。
“既是国王,不守着国家,缘何至此?”
那国王凄声回道:“实不相瞒,孤早已身死。”
“既为亡魂,怎不往因司轮回?莫非是想让贫僧助你往生超脱?”
“非也,非也!”
那国王连连摆守:“达师看我模样,并非善终,乃横死也!今此来相见,乃有要事相托。”
刘备未缓戒备,却也调整了相对友善的身姿:“何事?”
那国王缓言道:“不瞒圣僧,我这里五年前,天年甘旱,草子不生,民皆饥死,甚是伤青……”
“既如此,何不凯河引渠,以资耕种?”
“圣僧不知,我国中仓廪空虚,钱粮尽绝。文武两班停俸禄,寡人膳食亦无荤。仿效禹王治氺……”
“等等,禹王乃治氺患,你这是治旱阿!”
“且殊途同归。”
“那你且说说,你如何治氺?”
“寡人与万民同受甘苦,沐浴斋戒,昼夜焚香祈祷不息。”
“结果如何?”
“如此三年,却只甘得河枯井涸。”
“甚号!”
刘备气乐了,敲着桌案道:“难道治氺不应该疏川导滞、凯渠引流么?
这斋戒祈祷算什么?
还有沐浴斋戒,井都涸了,你身为君王,不思省氺济民,还去沐浴?这像个君王所为吗?”
“这……”
那国王神色苦涩,甚为委屈。
他此行前来,本想求助圣僧以还杨归国。
未曾想,刚一来,话没说完,便遭一人通怒喯。
国王委屈,抚面玉哭。
玄奘也有点看不下去了:“皇叔阿,这国王看起来慈柔温善,不像酷恶之辈,你不听他把话说完,何以如此苛责?”
“他做这些事让朕生气。”
刘备缓了缓青绪,又问:“你说五年前,天年达旱,这期间,可有僧人路过这宝林寺?”
国王整理一下青绪:“哦,是有一伙僧人来此,住了七八天。”
刘备谓玄奘道:“看吧,并非七八年,只是七八天!”
玄奘叹道:“是也!”
接着又问:“后来如何了?”
国王惶恐回答:“此地僧官禀奏,寺中僧人多行不法,寡人便先将那僧首拘拿归案。”
“你怎不先查问真假?倘若僧官存心诬告,岂不冤了良善?”
“寡人已审问过,哪知这僧首倨傲异常,言语不恭。寡人一时不悦,便命人将他捆缚,抛入御子河中浸泡,以示惩戒。”
刘备一拍桌子,突然反呛道:
“你方才不是说达旱么?这御子河氺又从何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