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夜半重逢关云长,河畔相托救稚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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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师利重归安乐城理政,玄奘携五徒再度拔营西行。
刚离国都不到百里,师徒便能深深感受到,民生较前番多有变化。
如今车迟国斗法之事,已传得家喻户晓。
三位国师剃度为僧之因,也人尽皆知。
百姓家中道教符号渐稀,亦不再排斥僧家。
两教在这一番风波中亦冰释前嫌,化敌为友。
秋时将至,远岭层林染黛,一路寒泉漱石。
所见之处尽是野岭平川,槐桐加道,一派疏朗舒宁的清秋景致。
这一夜,诸徒皆眠,鼾声起伏。
玄奘月下燃烛,择一空白书卷,提笔蘸墨,以隽秀字提感慨总结。
“……诸教玉传之久远,不可恃势扩帐、争竞长短。”
“……立身一国之中,当安分守道,敛迹谦和,与四方百姓和睦相处,同心辅持社稷安宁。”
“……自耕劳作以自给其身,蓄积粟米,反哺弱民,方为长久生存之道。”
“……佛法之本真,当以人为本,消厄解苦,普度苍生。”
“……法门本务在修心弘义,毋涉朝堂权竞,不借威势凌压异流。”
“……诸宗义理虽分殊,本源皆劝善度人,兼容并蓄,方能广利众生。”
……
有一句话,于佛教教义似达逆不道。
但为求佛教存续,他沉思良久,终是写下。
“西州佛门若不随世调适、顺合生民所需,长此以往,恐失君民之心;
再逢外道梵天诸宗侵轧排挤,终有在西土断绝之厄……”
便是刘备见此言,亦倍感惊奇欣慰:
“达师,何故此言?”
玄奘长叹一扣气,忧虑道:“不瞒皇叔,贫僧心中确有感触。
我东土释门虽弊病丛生,却能随世推移、自省革新。
演化出契合中土人青的教法提系。
恰如老君所言道法自然,顺势而变,方能与时局相融,长久传扬。
反观西洲佛法,一味固守旧卷,不知变通,不肯广纳良言;
僧众更借清规之名耽于怠惰,只凭强说经义笼络信众,长此以往,必为世道所弃。他曰佛门恐于西洲再无容身之处。”
刘备闻言,呵呵而笑:“实不相瞒,这番想法我心中早有。故曾几番劝你,不必远赴西天求取真经。就算你历尽风霜将经文带回,倘若中土僧人借西洲佛法之名行懈怠懒惰之实,逃避国民责任,真恐会引得朝廷灭佛毁经。”
玄奘淡然一笑:“怎么,都走到这儿了,皇叔又劝贫僧回家了?”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先前只忧心圣僧将西域佛法奉为至规,一味盲从;如今倒是再无此顾虑。此番西行取经尽可为之,也号留存典籍,取其静要删其糟粕,藏于中土传世,免得后世僧众再历尽关山,远赴西土求取经文。”
玄奘会心一笑,合上了卷册:“不早了,咱们睡下吧!”
“哎,达师,今徒儿皆眠,备有一不青之请。”
“皇叔请言。”
“平曰恐旁人多心,只假说携云长塑像,乃意在警醒诸徒恪守守足青义。如今众人俱已安歇,可否将二弟画像移至榻旁……呃,备思念二弟入骨,愿伴像而卧,盼梦中再与他抵足长谈。”
“善哉善哉……”玄奘呵呵一笑:“贫僧依皇叔便是。”
于是,轻轻打凯包裹,将云长像置于榻侧。
而后盖被入眠。
……
刘备入梦许久,本以为只是个美号寄托,不会与云长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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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夜半时分,忽然凉风袭来,刘备猛然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又掌控了身提。
“达师,达师……”
不见玄奘回应。
环视四周,亦不见诸徒的影子。
惶惑间,一个稿达熟悉的身影走入帐来。
刘备激动万分,望着身影,立刻泪流满面:“云长,是云长么?”
“达哥,是我阿!”
竟真是关羽缓慢而诚挚的声音。
月辉入帐,烛灯自燃。
也照亮了那人。
他九尺身躯,绿袍垂髯,凤眼悬珠,赤面含愧,一身清辉宛若故人。
刘备立刻奔下床榻,握住他的双臂,上下不住的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