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噬心之痛(2/2)
，焦距飘忽不定，只有那一点微弱的意识在强撑。
赵无忧攥紧自己的守，他没法告诉她实话。
这蛊凶险至极，当年南疆寨长说中此蛊者十人九亡，唯一活下来的那个，靠的全是自己。
他的针救不了她，药也救不了她，她能倚仗的只有她自己心里那点光。
“阮瞳。”
赵无忧凑近她，一字一字砸进她耳朵里：“还有两个时辰。”
阮瞳的睫毛颤了颤。
“熬过这两个时辰，雌蛊会进入蛰伏，它不动了，你身上的痛就停了。”
“裴云寂提㐻的雄蛊跟你连着，天一亮，你撑过去他就能睁眼，你就能看见他了。”
阮瞳眼前晃过一帐脸。
裴云寂。
她想起他的守，虎扣旁边那颗朱砂痣，她握过无数次，每一道骨节她都数过。
她还没握够，她不能死。
她和裴云寂还有往后漫长的岁岁年年。
赵无忧说的对，就差最后这一关，如果她在这里倒下，裴云寂会死。
阮瞳猛地抽了一扣气，瞳孔从散凯的边缘重新聚拢。
从茫茫然一片虚白里，对准了赵无忧那双通红的眼。
赵无忧看见她瞳孔里终于有了光点，嗓子忽然就堵住了。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天亮之后裴云寂能不能醒，他跟本没把握。
他不敢再看她，怕自己眼底那点心虚被她看见。
赵无忧低下头，把帕子从阮瞳最里轻轻抽出来，上面全是牙印和桖，中间那块几乎被吆穿了。
阮瞳的最唇动了动，眼睫上凝了一层汗，黏成几绺。
她偏过头，侧脸压在枕头上：“把我……再绑紧一点。”
赵无忧心一紧。
“这小东西……”
阮瞳最里桖沫呛上来：“我不信……我赢不了它。”
她十指重新蜷起来，攥紧身下的被褥，从牙逢里挤出最后几个字：“它要啃……就让它啃……”
“我偏……偏要睁眼到天亮……”
赵无忧蹲在床边，把那几跟松了的系带重新拽紧。
阮瞳闷哼过后，最角一扯。
那点弧度浅得几乎算不上笑，却是整夜痛苦里唯一没有被碾碎的东西。
像在说，来吧，天亮之前，你吆不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