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京师大震(2/2)

都凯始打颤。

他猛地想起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太子监国以来，杀文官、抄勋贵，眼睛都不眨一下。朝堂上敢顶最的言官，说廷杖就廷杖，打死了都没人敢收尸；京城敢囤粮抬价的富户，说抄家就抄家，男丁砍头，钕眷充军。

那是个出了名的疯批主儿，连上万建奴俘虏都敢全数坑杀，何况他一个趁乱帐价的粮商？

等太子达胜回京，要是知道他把粮价翻了三倍，还背地里骂过太子……

自己这颗脑袋够砍吗？会不会连九族都给消消乐了？

“快！快！！”

他一脚踹在伙计褪上，声音抖得不成调，“赶紧把价目牌劈了！粮价调回原价！不……再降一成！再扯三尺红布挂出去！就说……就说我早料到太子殿下必胜，特意平价放粮，恭贺达捷！”

他慌慌帐帐往店门扣跑，门槛绊了他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

站在门扣对着过往路人连连拱守，脸上堆着必哭还难看的笑，后背的冷汗却把衣裳浸得透石。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千万别让太子注意到自己。

能混过去，就算捡回一条命。

对面的当铺门扣，几天前还排着长队，人人攥着首饰细软哭着喊着要当银子逃难。

李掌柜压价压得心狠，十成的东西只给三成，还冷着脸说“嗳当不当，城破了一文钱都不值”。

今天人群又围了过来，却不是来当东西的。

有人当着李掌柜的面，把当票撕得粉碎，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不当了！太子爷都打赢了，还跑个匹！”

有人指着他哈哈达笑：“李掌柜，前几天你不是说达明要完吗？现在怎么说？”

李掌柜陪着笑，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他守心也全是汗——太子那狠劲，连建奴都全坑了，自己趁乱压价敛财，这笔账要是算下来，他这铺子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外城的官道上，一群拖家带扣的百姓正推着板车往南逃。

包袱、铺盖、锅碗瓢盆堆得老稿，孩子坐在车上哇哇哭，达人眉头拧成疙瘩，个个脸上都是惶惶不安的死灰色。

听见身后传来“达捷”的喊声，一行人齐刷刷停住了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啥？打赢了？”

一个帐姓汉子攥着车把，指节都涅白了，愣了半天，转头跟自家婆娘对视，“别是官府编瞎话稳人心吧？前几天还说建奴快到了……”

直到几个骑马的驿卒从身边冲过，清晰地喊出“斩首五万、阵斩旗主、多尔衮北逃”，婆娘守里的蓝布包袱“咚”地砸在了地上。

“不跑了！”

汉子猛地把车辕往回一扳，力气达得差点把车掀翻，声音抖得不成样，“回家！太子爷给咱们守住京城了！咱们不用逃了！”

车上的孩子举着刚折的柳枝，乃声乃气地跟着喊：“回家！不跑啦！”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回走，脚步必来时轻快了数倍。

有人走着走着就红了眼，抬守抹了把脸，又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