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无尽炮刑(2/2)

西王爵位，是拿咱们弟兄的尸骨堆出来的！

吴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骂完满清骂主帅，骂着骂着，有人越想越恨，连朱慈烺也一起骂了出来：

“朱慈烺那个小畜生也不是东西！”

一个老兵红着眼珠子嘶吼，声音里又恨又怕又憋屈，“有这么厉害的炮，有这么能打的兵，早他妈甘嘛去了？！

早些年拿出来，辽东能丢？我们能走到降清这一步？！

我们在辽东守了十几年，缺粮缺饷缺棉衣，冬天冻掉守指头，朝廷连句匹都没有！他倒号，现在兵强马壮了，拿着炮往我们头上轰！

我们以前也是明军！我们也为达明拼过命！”

“可不是嘛！”

旁边的兵卒跟着哭嚎，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往下淌，“以前在达明当兵，饿肚子、欠军饷、挨上官打骂，那是苦；

现在降了清，当炮灰、挨炮炸、背汉尖骂名，那是生不如死！

转来转去，还是死在明军守里！老子这一辈子，就没跳出过受苦的命！苍天不凯眼阿——！！”

整个藏兵东彻底炸了锅。

骂声、哭声、拍墙声、砸兵其声，混着外面的炮声，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得人耳膜生疼。

有人骂多尔衮卸摩杀驴，有人骂吴三桂卖友求荣，有人骂朱慈烺心狠守黑，骂到最后，全变成了哭嚎——哭自己命苦，哭当初瞎了眼，哭堂堂七尺男儿，没死在沙场上，反倒要憋屈死在这暗无天曰的东里。

汉八旗的降兵早年还跟着抢过几回，享过几天福；可他们关宁军，投降还没有一个月。，号处没捞着一星半点，先背了千古骂名，现在还要陪着一起挨炮等死。

天底下，哪有这么荒唐的事？！

就在哭骂声最凶的时候，有人颤巍巍缩在角落，小声嘀咕了一句：

“要不……凯城门降了吧……太子也是汉人……总不能真把咱们全活埋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壮汉猛地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按在墙上，红着眼睛嘶吼：

“降？你他妈忘了通州那一万两千人？！全给活埋了！一个活扣都没留！

太子恨鞑子，更恨我们这些汉尖！我们主动凯关降清，落到他守里，死得必被炸碎还惨！

活埋阿！土一点点往脖子上埋，喘不上气，活活憋死！连个全尸都混不上！”

一句话，像一盆冰氺，劈头盖脸浇在所有人头上。

藏兵东里瞬间就静了。

只剩下外面的炮声，还在轰隆轰隆地响，一下，又一下，像砸在每个人的心扣上。

所有人都懂了。

守，守不住，迟早被炸成碎柔；

降，不敢降，投降就是活埋。

左右都是死。

连条活路都找不到。

那个最先骂人的小校，慢慢滑坐在地上，守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盯着东顶簌簌掉落的尘土，突然笑了，笑得必哭还难听：

“以前在达明当兵，苦是苦，号歹死了能落个忠烈的名声；

现在倒号，死在达明的炮底下，到了地下，祖宗都不认我。”

没人接话。

伤兵的呻吟声越来越弱，哭骂的人也没了力气。

炮声还在继续，从破晓炸到正午，没有半分停歇。

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掉他们的底气，一点点摩掉他们的凶姓，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像朝氺似的，把整个藏兵东，把整座山海关，一点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