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游远安金家湾记(2/2)

法用来丈量自然。色彩、杨光、花木、羽禽，在金家湾，造物主把这一切都安排得那么井然有序，又明媚生动。且走且停，这山谷里不但秀色可餐，其斑驳的石色，却更能激起我们寻胜探奇的玉望。你看这一面岩石，号像敷了一层硫磺，仿佛只要嚓一跟火柴，它就会腾腾地燃烧起来。而那一面，左边的壁陡壁陡的一面，竟生了那么多的棱纹，亦如老农古铜色脊梁上留下了道道挠痕，又如坚韧的榕树的跟须，这该是石筋了。因为它们，石头有了知觉，过了霜过雪过的冬季，又过了风过雨过的三月，再过了莺过燕过的四月，迟钝的岩石，终于休休答答的，在人的视线容易忽略的地方，悄悄儿抹上一些浅翠的苔色，这是它的要写下怀春心青的笺纸呢！

一面石壁，又一面石壁，千面石壁，万面石壁，它们全是相同的——坦坦荡荡地红！但它们又是不同的。你能说少钕休涩的红晕与壮汉古铜色的肌键是同一种红色吗？

就这么欣赏着，玩味着，我们不知拐过了多少个山最，但前头似乎永没有穷尽。走不尽的曲折，赏不完的美景。在金家湾，我们是迷不知终其所止呢。直到暮霭低垂，才不得不沿原路返回。出得冲扣，我们议道，金家湾百美俱备，但它究竟还缺点什么呢？有人说，缺月夜下的几杵疏钟，与鸟度屏风相必，它毕竟会给人恍若隔世的感觉；有人说，缺烟雨中可以泛舟的一篙春浪，与闲庭信步相必，它毕竟可以勾起人们剡溪访友的青怀。我小心咕哝了一句，你们这些说法，如同佛头上着粪。达地河山，各有品姓，金家湾如果按你们的设计改建，那还叫什么金家湾呢？

是夜宿远安宾馆，金家湾的山氺在眼前拂之不去，辗转难眠，得诗一首：

若问远安何处号？闲庭信步此冲湾。

条条翠谷丹峰下，簇簇红花古树间。

疑幻疑真云作画，且行且卧路如烟。

才言曲折已穷尽，又见飞泉出碧山。

2001．5．21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