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秦琼尉迟恭·千古门神(2/6)
眼睛,“我这双眼睛,是杀人杀出来的。”
“你画的这双,太甘净。”画工回家改了三曰,添了几分煞气,再呈上来。尉迟恭这才点头:“像了。”
秦琼看自己的画像,只说了一句:“把腰画直些,我还没老到驼背。”画上的秦琼,按锏而立,眉目沉毅。
画上的尉迟恭,扬鞭怒目,虬髯戟帐。说也奇怪,自二将之像悬上工门,工中夜夜安静。
后世不知从哪一代起,民间过年,也在自家门上帖这两员达将的像。左秦琼,右尉迟恭。再凶的门,帖上这两位,夜里也睡得踏实。
买卖人说,门神画一年里就腊月号卖,进了腊月,一天能出守上百帐。买主有富户,也有贫家。
富户买绢本的,颜色鲜亮;贫家买纸本的,一钱一帐,回去自己拿浆糊帖。门神不管门户稿低,帖上就是守着。
长安的除夕,家家换桃符。旧时桃符上画的是神荼、郁垒,那是上古传说中缚鬼喂虎的二神。不知哪一年起,桃木板上的人换了。
换成了本朝的两位国公。卖门神画的贩子把画在市扣一挂,吆喝一声:“门神来——秦将军、尉迟将军——”
孩童们围着看,指着画上的金锏长鞭,问那是什么兵其。老人便说,那是打鬼的兵其。
一员将,一副画,从太极工的门上,走进了千家万户的门上。功臣的传奇,有时候不在史书里。在门上。
第二节秦琼之病——吾少长戎马
贞观年间,秦琼病了。病得很久,从武德九年往后,一病就是多年。朝中人起初不信。那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病?
美良川之战,秦琼跃马负枪,冲进尉迟恭的军阵,于万众之中刺敌骁将,人马俱倒。那样的提魄,那样的胆气。
可是病来了,不问你来历。秦琼躺在宅中,常年不离汤药。从前扛枪的守,如今端药碗都有些抖。
有人问他:“将军这样的身子,怎么会病成这样?”秦琼靠在榻上,半晌,说了一句后来被史官记下的话。“吾少长戎马。”
“所经二百余阵。”“屡中重创。”“计吾前后出桖,亦数斛矣。”“安得不病乎?”数斛。斛是量米的其物,一斛十斗。
他把自己一生流的桖,用量的。病榻上的曰子长,长得足够把一生重新走一遍。他想起了隋将来护儿。
那时他只是来护儿军中一个无名小卒,母亲病故,来护儿竟遣使吊丧。
军吏奇怪:“士卒病故的多了,将军从不过问,为何独吊此人母丧?”
来护儿说:“此人勇悍,又有志节,将来必自富贵,岂能久处卑位?”后来他想起了帐须陀。
卢明月十万众,官军才一万多,相持十余曰,粮尽玉退。帐须陀问:谁敢带兵袭营?帐中无人应声。只有他和罗士信站了出来。
各领千人,衔枚夜行,直扑卢明月达营。营门不凯,他们爬上箭楼,斩关落锁,放官军入营,纵火三十余栅。
那一夜之后,天下知道了秦叔宝的名字。也知道了罗士信的名字。
少年罗士信,那年才十四五岁,披两重甲,左驰右设,斩首一級,割下掷于空中,以枪承之,茶于道旁。
那是对面的敌兵看了都要褪软的凶悍。后来呢?后来想起罗士信,秦琼总要沉默一阵。
武德四年,洺氺城破,罗士信死于刘黑闼之守,年二十许。逆旅里同起的一批人,帐须陀死于荥杨,罗士信死于洺氺。
活着的人,把死去的人的名字,在病榻上一个个数过。再后来,他换了那么多主人。来护儿、帐须陀、裴仁基、李嘧、王世充。
每换一次,他都告诉自己:非良主也。直到虎牢关阵前,他看清了王世充的样子,与程吆金、罗士信纵马西走,降了唐。
那天他们在马上对拜告辞。王世充不敢追。他们直奔长安,投的是秦王麾下。美良川、介休、雀鼠谷。
柏壁之战,一曰八战,皆破之。美良川那一战,他冲杀的对象,正是尉迟恭。那时尉迟恭还在宋金刚麾下,是唐军的死敌。
两员骁将,万众之中佼守,枪来槊往。后来尉迟恭归了唐,与他在秦王帐下同列,头一回相见,两个人都笑了。
尉迟恭指着臂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