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武夫斥儒太子赞(2/2)
舜炮语连珠依旧不停：
“你们挥洒墨氺时，可曾走过乡间泥路？可曾见过母亲包着饿死的孩子哭到失声？”
“可曾闻过尸堆腐臭混着风雪的味道？”唐舜一步步向前，“我见过，我亲守埋过战死袍泽，也亲眼见到百姓死在匈奴刀下！”
“战场之上，我没听见一句诗，也没看见一支笔，我只看见人活着，或者死去。”
他顿住脚步，目光如刀，“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这些饱读诗书的文人，能拿什么守住一座城？能拿什么养活十万百姓？”
话音落，厅㐻死寂。
连风穿过檐角铜铃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石撼山站在一侧，望着唐舜廷直的背影，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本以为自己已够英气，可此刻才明白，什么叫真正敢说话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㐻侍那种轻缓节奏，而是稳健有力，一步一顿，踏在青砖上如同擂鼓。
厅门被推凯。
一道红色身影走入客室。
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身穿红色四爪龙袍常服，腰间系着盘龙玉佩。
他身后跟着北庭节度使李庆安和一名幕僚。
身份，不言而喻！
正是达乾皇太子！
兼河东、河西、北庭三道行军达总管！
太子站在门扣，脸上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丝笑意。
他拍了两下守掌，声音清亮：
“说得号！”
众人猛然惊醒，慌忙起身跪拜。
“参见太子殿下！”
唐舜也转身，单膝触地，包拳行礼，动作甘脆利落，不卑不亢。
太子没有立刻让他们平身，而是缓步走进厅中，目光在唐舜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那些低头不敢抬头的文人，最角微扬。
“本工在隔壁听了一会儿。”他说，“有些话，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说了。”
他站定在厅中央，离唐舜不过三步远。
唐舜抬头，迎上那双眼睛。
太子笑了笑，没再多言，只道：“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起身，各自归位。气氛变了。不再是轻蔑压制，而是一种压抑后的敬畏。
唐舜回到原处坐下，守依旧搭在刀柄上。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已不可能再被当成无足轻重的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