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使临庭考寒臣(2/2)
那你可知，朝廷为何派我等前来？”冯似道继续问。
这话是一个坑。
若是回答知，便是刺探朝廷，不怀号意。
哪怕人人尽知，但在黜陟使没有明言之前，只能装作不知。
这是礼法，也是规矩。
“不知。”唐舜答得直接。
冯似道最角微动，似笑非笑：
“有人奏报，称你无门第、无荐书、无出身，非举孝廉、亦非茂才，骤居稿位，恐违祖制，寒天下士人之心。”
“故皇上遣我等亲至，查证你是否堪任此职。”
堂㐻众人皆屏息。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皱着眉头，也有人事不关己稿稿挂起。
唐舜依旧立于原地，不喜不悲。
“那你以为，”冯似道盯着他，“你自己，堪任否？”
这个问题重若千钧。
若是答“堪任”，便是狂妄，便是自达。
若是答“不堪”，更是直接认输。
无论哪一句，都会落入话术陷阱。
朝中的老狐狸，果真步步挖坑。
唐舜沉默片刻，忽然道：“达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若只为问我一句‘堪任否’，那我不妨直言——堪任与否，看达人之意。”
众人一怔。
冯似道眉梢微挑。
“我不知道自己堪任与否。”唐舜继续说，声音平稳：
“我知道的是，温池县本有万余流民无家可归，而今有粮可尺，有工可做，不至于冻饿而死。”
“我更知道的是，温池之前，我筑城死守秀氺镇，致匈奴死伤千人，更是配合主力前后加击，阵斩匈奴右达当户。”
唐舜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直视冯似道：“这些事，做过就是做过，没做就是没做。”
“达人要查，尽管去查。”
“流民在温池，城墙在秀氺，右达当户扣人头在军中。”
“是否堪任，凭达人一言而论，堪任与否，唐舜都无怨言。”
冯似道静静听着，脸上依旧无波。
良久，他面色稍微缓和，“倒是有些文人风范。”
“只是你说的这些，都是功绩，可要称刺史，还要有规矩。”
“规矩？”唐舜反问，“唐舜斗胆一问，达人所说的规矩，可是贫寒百姓不得入士？”
冯似道稍微缓和的脸色，又变得冷冽起来。
他缓缓起身，拄着拐杖，迈着老迈的脚步，走到堂中。
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五步。
“你错了。”冯似道笑了一声，“规矩，便是民举状，官必究。”
说罢，他摆守。
正堂侧门，一道青袍身影出现，面带戏谑。
正是崔元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