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2/3)
,直到鋆弈能下床行走,父亲许是心中有愧,觉得先宋夫人逝世后,他对大哥关怀不够,还打开库房给大哥拿了诸多传家的好物件。”沈鋆昭接着道。
“水青,如若……”
意铮明白他的意思,她倒是不在乎什么清白,只是她觉得此招也险。
她低头,如作少女娇羞,似是在掩脸上绯红:“可万一结局不似端砚,而似秘阁,我是不是也会粉身碎骨?”
说罢,便仰头而视,眼波盈盈,水雾迷蒙,嗔悲难辨。
沈鋆昭愣了片刻,才张口道:“大哥不是耽于美色的人,此番九成都是对母亲的试探。母亲甘落下风,他也该满意了,他若知道你非完璧,大抵会撂开手来。”
他细细端详意铮,堆烟鬓,娟娟眉,玉颈冰肌,只是斜斜坐着,凝神静气间便是不同凡俗的清丽风流。
沈鋆昭心下异动,喉头滚了几下,声音有些闷:“我只担心,水青你如今因我的病,只是素衣淡饰,也难掩颜色,如果仅仅说……”
他停住了话头,心里不由躁得很。
“如果仅仅说我与二爷有肌肤之亲,不一定得偿所愿。要是说我可能有孕,应能成事。”意铮眼中熠熠。
沈鋆昭一时无言,神色晦暗不明。
他总觉得眼前之人不像平日柔顺乖觉的万水青,一个粗使丫鬟怎这样有主意?
也许是美人为求大宅院中的安宁,故意守拙?
过了半晌,他才回道:“试试。”
既已谋定,意铮便策划了起来,沈鋆昭先前赴宴,又说了许久的话,再没太多精神,因此大多都是意铮在说。
沈鋆昭听到她计划如此周全详实,心里异样,意铮心里也逐渐觉察到今日交谈,自己锋芒太露,便留了好几个漏洞,等着沈鋆昭来纠错补充。
她暗舒一口气,在这里,沈鋆昭是主管领导,张若蕖是顶头上司,这沈家内宅堪比现代职场,等她穿回去,简历上还写不了这“看人脸色007全年无休”的核动力牛马工作经验。
真是可惜。
“爷,大爷来看您了。”白薇挽帘进屋,轻声传报,“若是今日乏了,要不奴婢就说您服了药睡下了?”
沈鋆昭思忖片刻,意味深长地朝意铮看了一眼,才回道:“请进来吧。”
意铮心中紧张起来。刚才谋划大略说来便是遣派院中人去请府医问诊,想辙把不来月事、似乎有孕的讯息,传到松鹤院小厮丫鬟的耳朵里。
府医来诊必能把脉出无孕的事实,不过至少会给一个经候失度的论断。张氏知道了不大会怪罪,反而也会以为她与沈鋆昭已圆过房。
沈鋆则这样的人,听闻此事,必然不想带一个已与弟弟亲近过的通房上京,徒增麻烦。
但沈鋆昭给她的眼神,分明表示计划有变。
“你去别屋候着,这里有我,你且安心。”
意铮听到沈鋆昭这样说,立刻起身往里走,却听背后忽传来一句:“今后在我跟前,不必抛却本真,做你自己,我也喜欢。”
当我和你在谈恋爱?
意铮听此言,心里顿生几分不屑,“封建小爹”的话貌似温情脉脉,实则把自己当成他的所有物吧?
自大地以为她的喜悲伪装,都是为他装点。
可即便这话内里傲慢,却是在这世界里,第一次有人看到她在“万水青”的躯壳里寄生的“徐意铮”的灵魂,她顿觉酸涩悲哀。
意铮没有时间否认,只依言闷着声答了句“是”,随即便开了侧门疾步走出。
天幕渐沉,她枯坐着。院外野禽一声啸鸣穿云而过,她被惊得断了脑中的盘算。平了会心绪,站起身往窗外打量,院中几株石榴树打了花苞,像簇簇火苗藏在浓绿枝叶间,墙角湖石叠翠,一丛丁香疏影横斜,萱草与凤仙都抽了嫩箭。
静下心,可听得院内细泉自石罅涓涓滴入青釉盆中,声声泠泠如碎玉,涤荡盛夏炎炎暑气。
真罪恶啊,封建地主。意铮不合时宜地想。
屋外步行声渐渐,空青托着个漆盘推门而入,轻声笑道:“拿了点蒸糕,我俩先吃些。”
“不用你在屋里伺候?”意铮诧异。
“二爷说让我出去寻个什么物件,没影的事,我都没听过这个物件。我想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