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2/3)
乐。”便拉着意铮上前,和相熟的女孩儿们打趣起来:“我们今日带了水青姑娘一起来,你们这两桌子娇啊朵啊的,连着这满池子的莲花,都被比下去了吧?”
经她一声,本在赏花、吃点心、说悄悄话的女孩儿们都看了过来,有几个围过来挽住意铮的胳膊,拉她入座,“从前只远远瞧见过,今日一见,九天仙女也不过如此了罢。”一声声一句句,直夸得意铮飞红一片。
有个女孩儿长得分外不俗,坐着未起身,从上到下扫了意铮几眼,眼中惊艳,却不向她开口,只朝着白薇打趣:“你可小心,莲花含苞为菡萏,盛开了便是芙蕖,这可是主子奶奶的名讳,你还在这拿人比上了。”
“就你这张嘴最是利害,心是好的,说话也太不饶人了,今日这话是你说的,若是夫人知道了罚我,我必要拉你一起受罚了。”白薇嗔道。
意铮从前独来独往惯了,如今看着一群明媚鲜妍的女孩儿,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的,却也不觉得别扭,反而觉得人活络了起来,虽不知道说些什么,却笑得眉目舒朗。
过了好一会,大家才稍稍静坐,摇着扇听着里间遥遥传出的戏腔,意铮只觉曲声飘渺,似幻非幻,正唱的这段格外凄婉,像是在唱天涯远隔、相思无凭,她竟听得入神。
“诶”,靠在她肩上的空青随口一句,“素陶怎么站那?”
“素陶?”
“是呀,大爷院里的,她站那做什么,不来这里坐坐”,她拉着意铮就要起身,“我们去打声招呼。”
意铮忙推说太热了,懒怠动,空青便自顾自地去了。说不明白为什么,她忽感不妙。
她的身侧有一小杯果子酒,是旁人端给她的,说里边只有一点点酒,并不醉人,她当时听了也是笑着只稍抿了抿,并未入口。
意铮沉思片刻,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果然,脸上胳膊上红热肿痛,发起了疹子,她状不经意地扭头。
“啊这是怎么了?”白薇吓得忙说,“赶紧去洗把脸。”
白薇连忙扶她往外走,她算着快走到素陶目之所及之处,把好时机,顺势瘫软到了白薇身上……
“姑娘,你真是吓坏我了。”凝晖堂离怀拙院还有好长的路,白薇只得找了个近一点的有干净水的小园,绞了帕子给意铮擦脸,嘴里难免抱怨两声,“不能沾酒还喝,万一真出事了可这么办呢?”
意铮摸了摸白薇蹙起的眉头,一叠声地说着抱歉,“我实在是忘了那杯果露里面有酒。”
“没有大碍,现在都消下去好多了,你回去和空青继续玩会,我在这歇歇就回。”
“也快散场了”,白薇性情温和,看意铮满脸歉意,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我等下折回去喊她,一道回吧,你在阴凉地方候候我俩。”说罢,把手帕再绞了一回,放意铮手中,便步履匆匆往回走。
意铮仰倒在树荫下的石条凳上,把帕子平平摊开,铺在自己的脸上冷敷着,透过帕子,朦朦胧胧,树影斑驳,耳边蝉鸣声声,枝叶沙沙作响,一会儿工夫便生出浓浓困意。
她昏昏沉沉地打起盹,没盹多久,耳边便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她素来觉浅,这几年更是警觉,一下子便醒了过来。
睁开眼一看,差点直接滚落地下。
什么叫“朦胧见,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她总算是知道了。
青天白日的,意铮七魂丢了六魄,吓得连一声都没叫出来。
始作俑者负手而立,看着面前人瑟瑟发颤,不由轻笑,身上松香随着他腰间环佩越荡越近,四方官步迈到眼前,缓缓开口:“这脸是怎么了?”他像是在说稀松平常的家常话,嘴角含笑,面带春风,好一个如圭如璋的“君子”。
意铮慌忙起身,捡起刚才惊恐之下掉落在地的帕子,强按下心头恐惧,低低地行了个礼,回道:“奴婢不胜酒力,有些吃醉了。”
“哦?原来如此。”沈鋆则拂衣便坐,他身量高,坐下也极有压迫之感,“怪不得爷有事找你,差使人去‘请’,你便已经不在那处了。”
果然!果然自己料想得没错,只是没想到此人脸皮这么厚,贼心不死跟到此处,真是装都不装了。意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