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2/3)
带你去,要被退了回来,爷也没闲余的地方安置你,你说呢?”
其实让人拿住直接带走最是便宜,可他不知道怎么就想逗弄逗弄这个又倔又狡黠的奴婢。
意铮怔着看了他一会,忽生冷笑,反唇相讥道:“怪道大爷又是香泽又是手脂的,怕是昨日里拉了我的手,也觉得粗得很,唯恐划伤了贵人的衣裳和皮肉,所以才让人捡着好东西给我用起来罢?”
沈鋆则扬眉抿唇,意铮更上前一步,笑讽道:“从前只听闻贵人有内官试菜试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朝中多了个试看女色的要职,如今看来,大爷干的事情和宫中的内官别无二致?”
沈鋆则脸上依旧是经年练就的好面具,怒火越烧,越是风平浪静。
他只静静伸手,锢住意铮的两颊,手上的翡翠珠串碰在她的嘴边,意铮被生生捏开了唇齿,吃痛得蹙起眉头。
沈鋆则用大指缓缓磨弄着意铮牙齿上的尖角,像在慢慢盘一块顽石,附耳道:“爷也听闻,牙尖嘴利的人若是磨平几颗牙齿,便能变得再乖觉不过了。”
“如还骄横狡猾,打断几根筋骨,也是使得的。”他的手顺势滑下,拂过意铮身前。
意铮克制着周身颤抖,仰头怒视,他不以为意,直起身笑了:“今日对着我说这么些话,怕是不怕?”
见她不响,沈鋆则甩着珠串在她的脸上轻轻拍打了几下,看着她忿恨得双目圆睁,笑意更深:“为了拖延些时间,装蠢装疯说了一堆虎狼话,真是难为你,也不怕未等到你的旧主前来相救,就立时被打死了。”
“难道身居上者,就可以随意打杀家中奴婢吗?”意铮闻此言,终于再耐不住心中怒火丛丛,沈鋆则此人,实在是毫无道理,自己何时得罪过他?她拼得一身剐,扬着脸和他对峙,“‘若奴婢无罪而杀之,杖六十,徒一年’,大爷莫非位高权重到可以无视大昭律法?”尊卑之间连生命都这样不对等,她说此律文时都觉得悲哀。
她没看到织露早就捂着耳朵瑟缩地躲得越来越远,几乎是想把自己缩进地里。
沈鋆则表情滞了下,忽似笑非笑地审视她,甚至在想这个婢子究竟是不是这世上人,是的话,怎么会说出这样做梦一般的话。
“自然不能”,他好笑地看着她发红的眼,“可水青姑娘说漏了半句,‘若违教令,而依法决罚邂逅致死,及过失杀者,各勿论’”,他把“勿论”两字咬得极清晰极重,“水青姑娘那么懂我朝律法,不会以为刚才如此言语冒犯不算是‘违教令’吧?”
这句话意铮听得明白,便是如有以下犯上,杀了也白杀。她浑身发冷,还没等缓过劲来,便听沈鋆则轻哼一声:“爷没工夫再与你周旋,明白告诉你,你再如何拖延,沈鋆昭也不会来救你,爷带你走,才是给你一线生机。”
“冲喜,选的是八字和顺、带红鸾天喜的人,借满堂阳和吉气,镇住病榻上的凶煞。你难道从前听人说过命硬之人能冲喜?”沈鋆则像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那老道教的可是以煞挡厄的招,里面还有一言你必不知晓,纳你进门冲喜,半年期内,必要时常压制,半年期到,你的命留则妨害家宅,所以无论半年之后,沈鋆昭是生是死,你这条命,断没有留的道理。且这桩阴私见不得光,到时恐怕你如何消失的都没几个知道。”
“不过是爷看你有几分姿色,又有几分胆量,也许是个可堪用的,才费了点心思给你一个活头,怎么?不愿?”他嗤笑一声,“既然你对这里如此有情,那想必魂归此处也觉得是有福的。”沈鋆则说罢便转身。
意铮见此情形,没时间计较真假,“腾”一声便跪,强忍着心中不适,膝行几步拉住了沈鋆则的衣摆,忍辱道:“谢大爷救命之恩。刚才种种,都是奴婢愚笨不堪,如此冒犯,愿受重罚,望大爷不计前嫌,带我脱身。”
沈鋆则提脚甩开她的拉扯,居高临下地斜睨:“你倒是乖觉,脑子也转得快,不过一个奴才,太会见风使舵,也未免让人不喜。”
意铮眼睛低低垂下,又长又浓的睫羽覆住了透着恨意的一双眼,她口中连连称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