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2/2)
不要脸。
她略一挣便扭身下地,沈鋆则不甚痛快地抬头,见她摆出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说些什么“不敢相扰”,只不再理会。
桑鹿应声启门,张在恒人还没完全踏入主舱内,洪亮爽朗的声音便传了进来:“沈部郎!”
意铮远远侍立着,垂着头悄悄觑了一眼,只见来人身形高大,面容方正,脸上浓眉朗目,线条硬朗分明,自带几分开阔豪气,她松了口气,应该不是沈鋆则这种难缠的货色。
张在恒笑着向沈鋆则行了个揖礼,礼未毕,沈鋆则便上前相扶,怪道:“表哥怎么如此见外?自家亲戚,私下相见何必拘礼?”
假模假样,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让她一大早来,原来是让她先认识下靶子。
意铮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地奉承了几回,只觉得神思昏昏,腿也酸痛得很,袖下的手不动声色地揉捏着僵胀的肌肉。
“愣着做什么?过来添茶。”
正把自己当个摆件,想不到临时还有戏份,她腿麻得行走起来险些绊倒,尽力自然地拖曳着身子过来。
意铮稳住身形,默默俯身添茶,随着动作隐隐露出一小截莹白如玉的手腕,手指纤纤,指尖透出将熟樱桃般的淡淡殷红。
张在恒心下一动,悄悄掀眼看去,天光落在美人低垂的侧脸,瓷白肌肤上明眸潋滟、唇绽嫣红,如此艳色,却一身清浅柔和的气韵,雪鬓没有繁复式样,只松松挽着,周身更是素净,他不由得看痴了。
恰此时,意铮倏然抬眼,眼波一掠,这一瞥灵动又短暂,转瞬便垂下眼睑,归于静默。
他心弦骤颤,一转头,沈鋆则脸上含笑看着他。
他这才回过神,捏着分寸玩笑道:“表弟何时觅得如此佳人?”
沈鋆则端起茶抿了一口,才缓缓道:“有些时日了。”
“不检点的东西。”他随即轻哼一声,声音渐渐凛冽,掌中杯悠悠盘转,“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呢。”
意铮:?
不是说好了演他对她久处生厌、情意渐弛,她想另择枝头、投靠新人的戏码吗?
怎么和沈鋆昭一个德行,随随便便就改戏乱演,完全不顾对手死活。
他大坝的,来吧。只要有观众,处处都是舞台。
意铮一下子便跪伏在地上,轻扯住沈鋆则垂落的衣角,哀声絮絮:“奴婢真的和那人没有什么,只是帕子不慎遗落被他捡了去……真的没有什么”,她实在哭不出眼泪来,只得继续垂头凄凄泣语,“再给奴婢二十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等苟且之事啊,爷别卖掉我,真的没有。”
“如何处置爷自有决断,你还敢在此为己求情,丢人显眼的东西。”沈鋆则冷冷道,“再多一言,立刻把你送给船上的舵工,滚出去。”
张在恒未发一言,心恰似随着含泪仓皇离去的人渐渐远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