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2/3)
鋆则京城为官,不少家中有女的勋贵重臣暗中表意,甚至明着要当老泰山,都被他以命格之言婉拒,连上峰、同僚送的贵妾都一应推拒了,房中至今无人。
晴枝、蓁叶并不是沈鋆则从洵东沈府里带出来的家生子,而是他在京立府后,新府采买的,此次沈鋆则带着她们回来,也只管他一人的饮食起居,洵东府内院外要交际的事都是由银盏等人去办,因此枝、叶二人并不太知晓沈家事,意铮又一直不露面出头,自然更不知道她。
故而晴枝说与她听时,是一点也不知她曾是沈家二爷房里的通房,只当她是自家主子头一遭收进房里的美人,存了心想让面前这位水青姑娘惜福。
而意铮却没有从这番“好话”里品出此人是什么洁身自好的男中清流,只琢磨出旁的意味。
她心中连连冷笑,想这沈鋆则虽生就一副合该情场得意的好相貌,一双风流桃花目却只浸权欲,不进美人。这样的人心底最是心狠意冷,有用的正妻,自然要等他权势滔滔之时再为他的登云路添把助力。
而自己,对他而言更是蝼蚁一般,便是这次应下不把自己送到什么劳什子三皇子处,下一回,为了权势,直接遣人把她裹着被子就打包到哪处府邸也未可知。
意铮心下打定主意,先保全自己,等上了岸再想万全之策安稳离去。她谢过晴枝便告辞,趁着闲隙快步行至之前舱室。
“姑娘。”织露闻声抬头,看意铮来找自己说话,脸上现出欢喜。
“织露,怎么多了这么些东西?”意铮一进门便见原本还算宽敞的舱室变得窄了许多,织露正躬着腰清点箱笼和锦盒里的东西。
“是爷让身边的小厮砚实送来给姑娘的,刚刚到。”织露笑回,“现还在船上,暂没给我分派别的活,只让我和姑娘一起作伴说话,那我就当是姑娘的丫鬟了,这些事我来打理。”
“不敢当,不敢当。”意铮实在是不好意思,忙道,“咱们都是梅香拜把子,说什么丫鬟不丫鬟的,我还需你多提点着些,不然早晚是要行差踏错的。”
“怎么会?老天生得姑娘这样仙女般的样貌,必是要你顺心如意的。”织露本想调侃几句,搬去大爷那才一天不到,就送来那么多珠翠罗绮,可见以后福分不浅。不过想起之前这水青姑娘与自家主子争执的情景,她心有余悸地不多言语。
“织露,你知道……”意铮斟酌一会,还是问出了口,“你知道怎么才能赎身吗?沈府中是否有过先例?大概要多少银钱?”
“啊?”织露暗道不好,这姑娘又要说痴话了,但想了想,也如实答道,“来府里给女孩儿赎身的,一般都是家里落难时没法子才卖了自家丫头,如家里有幸好起来,老子娘带着赎身银钱来府里相求,主子若是高兴,没准赎身银都不要便放籍,可如果主子不点头,那便是出十倍百倍的银两也出不了门。”
“要说自己攒钱赎身的,我倒是没听过。沈府算是对底下人很宽宏的,在里头哪怕是当三等丫鬟呢,日子恐怕也比在外面体面舒服些,因此少有人如此。”织露不禁问道,“姑娘不会是想赎身?怎会动这念头?”
意铮闻言,便知这一步必须沈鋆则愿意,她才能拿到放良书,再销掉身上贱籍,这过程全然由不得自己,她摇了摇头,只说:“没有,只是听了些闲话,随口问问。”
“那就好”,织露松了口气,从新箱笼里麻利搭出一套衣裳,高高兴兴放意铮眼前,笑道,“姑娘试试这衣裳吗?多好看,定衬你。”
意铮看去,织露手上拿的是一件织暗纹山茶的鹅黄熟罗交领衫,襟口镶米白细滚边,色调雅致又显出一点娇俏,下配一条烟米罗裙,没有繁绣,只裙裾内侧绣着几茎细兰,尤为清新自然。
她一时无语,这沈鋆则,为了让自己色诱张在恒,真是费了些心思。
可转念一想,若依晴枝所言,沈鋆则先前身边并没有妾室通房,没必要从京中带那么多用不上的东西,这一堆衣裳首饰虽清雅素净,但衣料做工,也不会是给丫鬟份内用的东西。这些天都漂在水上,一日之内,去哪里做出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