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2/3)
饰的道理,除非她已设法与张静慈交好。
果然小狐狸多谋狡诈,惯会哄得人高兴。
他看着身前人神色仓皇,渐渐收敛笑意,问道:“爷是想问,短短两日,你是如何博得张静慈信任,又如何讨得她欢心呢?”
意铮讪笑几声,柔柔回道:“静慈姑娘自是以为奴婢是大爷的身边人,故而青眼有加。”
“当面扯谎,是要爷亲自教教你怎么说话?”
意铮闻言想都不想,一对膝盖咚一声就跪下去,服软的速度让沈鋆则看了都有些许敬佩。
宁折不弯见得倒多,宁弯不折世间少有,如此没品格没筋骨,他都想掀开看看这好皮囊下,究竟是如何生就这样一副软骨头?
他望她一会,俯下身子,轻轻拔下那支步摇,两指夹着尾端,在意铮面前摇晃流苏,轻笑着有商有量:“是自己说,还是要人好好猜猜?”
“奴婢……奴婢只是说了些爷的喜好。”
“哦。”他把这声回应拉得悠长,耐着性子等着下文。
意铮头垂得如鸵鸟埋沙一般,她明知道沈鋆则极厌恶别人泄言他的私隐,却还是为达目的,壮着胆子去做了。
甚至还胡诌了几句他的隐癖。
她太清楚自己骗骗旁人还行,却诓不过沈鋆则,狠狠心道:“奴婢身无长物,若要静慈姑娘不设防,自然要拿出姑娘喜欢的一些东西来让她高兴。”
“……东西?”沈鋆则沉默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不是不是……”意铮忽然哑声,把那句“不是东西”生生咽了回去。
沈鋆则旋过身,径直落坐在方才她坐过的椅上。“转过来。”他淡淡开口。
意铮依言转过身子,只垂眼向下看着。沈鋆则并不像平日间那样端坐,而是闲闲舒展,越发显得身形修挺、腰肢劲敛。他看着意铮那副可怜样,眼中带笑,一只手倒执步摇,捏着尖头簪杆,用珠坠摇曳的那端稳稳抵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缓缓托了起来。
意铮不知所措,直愣愣地杵住脖颈等待下一步发落,沈鋆则却无其他动作,只是静静凝视她,许久才道:“若事成,一笔勾销;若是不成,一并处置,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意铮大大松了一口气,对于此事,她心里早有七八分得手的把握。
“那,还是不清楚下一步如何行事吗?”沈鋆则似是随口一问,却暗含极为迫人的威势,唬得意铮不敢再藏锋芒,开口禀道:“能否请爷尽快手书相似的一封信件,大半文字照旧,只改掉收信之人姓名中的一个字和其他要紧文字,再把信件作旧,由奴婢夹带过去。”
沈鋆则只说过这物件是一封信,她虽不知道内容,但想想如果改掉关键信息,再作替换,那即便有一日张家以此发难,也只能拿出被篡改后的无效物证。
“还有呢?”沈鋆则勾了勾嘴角,铁了心诘难到底。
她明白若是不说,怕是不知道要周旋多久,干脆咬咬牙把心中谋划全盘托出:“奴婢去学学如何用细簪拨开妆匣屉锁的锁舌,寻一个时机替换出信件。这样一则锁孔不会留下痕迹,划痕只会藏在屉缝之中,便是张家大爷亲自查看,也不容易发觉异样。”
“二则相仿的信件尤在,即便生疑,打开便见信件外观字迹皆似从前,自难察觉出几个字的不同。”
“这不是筹谋得很周全吗?在主子面前,也要如此装傻充愣?”沈鋆则未给她再行巧言令色的机会,叹一声,“与你一比,爷的许多同僚都蠢得挂相。如此聪慧,怎可埋没?莫非不想给自己谋一个好前程?”
他不等回应,道一句“起来吧”,便伸手到她面前。那只修长匀净的手微微拢着,显然是要扶她起身的意思。
意铮垂着头只作未见,支手扶住地面,自顾自撑着身子缓步站起。沈鋆则那只手落了个空,静默一瞬,他神色如常,若无其事地缓缓收回手,垂落身侧。
他冷眼看她规矩站着,全心全意低头盯着鞋尖,心底嗤笑,笑她一个丫鬟,如此拿乔。
但是他不急,越是聪慧狡诈,他越是属意,越是难摆弄,他越有兴味。
若真是不领情受教,好不好的不过是个奴婢,藏于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