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2/3)
声,弯着嘴角笑着,脸上十足自信。她快步走到她这些天练习的一方角落,屈膝跪坐在软垫上,随手捞过垫子旁丢着的尖细簪子和匣子,捏住簪子用巧劲往匣里轻巧一捻,一声极轻的咔嗒声传出,匣锁应声启开。
她一气呵成拉开匣格,抬头朝沈鋆则笑看了一眼,旋即用双手小心托出一个细细上过彩的小泥人。
这泥人打磨得光润精细,衣料褶皱都细细捏就,彩漆上得薄而匀净,虽没有堆砌繁复色彩,却比其他的更神态栩栩。
意铮身子微微往前一倾,笑盈盈捧给他看。
沈鋆则并未伸手去接,目光落下来,扫过泥人那几分与自己相似的轮廓。他眸光微动,侧身拈过案角那方素软缎,平铺摊开,朝缎面的方向轻抬下巴,示意面前人将泥人搁在上面。
泥人稳稳落于缎面,他手掌探到缎底轻轻拿住,垂眸仔细端详,这泥人远谈不上多精致,但细微之处极像他,甚至连他耳后的一道疤痕也一并刻了出来。
沈鋆则无言看了一阵,便用软缎松松地把泥人四方裹住,随手放在桌子上,旋即又往里边推了推,打量起面前玉一般的美人儿。
乱纷纷的青丝随意挽了个髻,眼角和腮边还蹭了些脏泥,圆润小巧的耳垂荡悠悠悬着个玉坠子,光透过坠子映在她的脸颊,仿佛芙蓉衔露。
她还在仰面含笑看他,沈鋆则觉得异样,她今日怎会这么乖?实在是太不寻常。
“爷可喜欢?”意铮柔柔问他。
沈鋆则看着她有些湿漉漉的满是期待的笑眼,微微颔首道:“喜欢。你可有想要的东西?”
“除了放籍。”他淡淡补上这句。
“没有,爷不嫌弃粗笨就好。”意铮闻言欣喜合掌,那抹笑从唇角飞出来,溅落到人心里,抓痒痒似的探着。
沈鋆则微微眯着眼,下颌渐渐绷紧。
他目光流连,探究的眼神几乎要在意铮那张芙蓉花面上燎出个洞来。半晌,他勾起唇角循循善诱道:“讨些东西,才不容易让人疑心你生出些旁的混账心思。”
意铮衔住唇瓣的软肉,连眼神都不敢闪烁,生怕沈鋆则再看出什么端倪,她脑子一转,带着些怯怯的委屈,垂头道:“奴婢只有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艺,既想留在爷的身边,不过是盼着多讨主子欢心罢了。”
“哦?这样。”他笑,笑她果然颖悟绝伦。
虽暂未洞悉她在图谋什么,但既肯花心思来让他喜欢,如图谋得不过分,他自然宽宥一二。
这日晚间,意铮终于全部完工。她胡乱揉搓着酸胀的肩颈,把几个捏好的泥人妥当放在竹筐里,得沈鋆则准许后,便欢欢喜喜出了舱室,顺着去路把这些分送给了各人。
今夜正是桑雀值守,桑雀不像桑鹿常在沈鋆则身边,因此意铮对他没什么印象。她相赠泥人时,才头一回仔细看他,没想到仅凭着桑鹿那点描述,捏得竟也有几分相像。
桑雀较之桑鹿腼腆多了,意铮递给他时,他红着脸连连推辞,舱内的光影透出,照见他飞红直入耳边。
她忙笑着把两个泥人放在他身侧的窗沿旁,柔声道:“拿着吧,大爷也知道的,做得巧不巧的都是我的一片心意,别再推辞了,另一个劳烦你带给桑鹿。”
不等他回过神道谢,意铮已挥了挥手,转身快步往侧边的小舱室走去,筐中只余一个赠织露的泥人,还有……
还有她想象中的万水青的母亲刘三多。
实在是不敬,她心里有些愧歉,却也只能如此。
今夜是轮到她在主舱室值夜,虽已禀过沈鋆则,但也不敢多闲聊逗留,她只和织露寥寥说了几句俏皮话便要告辞。
织露相送,两人行至门口,意铮蓦然回头望向舱内窗边。
她已把那泥人安置在窗边的矮桌上,夜幕沉沉,月光倾泻入窗,与烛影相融,静静笼住泥身,漾开一圈温和朦胧的光晕。
意铮静立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捻着袖口,直到织露含笑催她,她才敛了目光走出舱室。
是夜,意铮辗转反侧,更难入眠。已近寅初,她耷拉着脑袋,拥着她在帷帘外侧地面上铺的薄褥便坐了起来。
她侧过身子,能见一扇小窗,半开半合,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