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2/3)
窝囊的活。
沈鋆则蹙了眉,简直是不知死活。
“叫人抬进偏院”,他说完就往外走,顿了顿补了句,“让府医来瞧。”
沈鋆则刚刚回京,暂没有闲暇的日子。
昨日入宫复命,一番奏对下来,圣心大悦,对他此番在洵东的平乱大功颇加嘉奖。
朝堂众人都是经年的狐狸成精,谁能看不明白这剿抚之策本就是圣上采纳,嘉奖不仅是有意抬举新锐,也是借机培植年轻班底,制衡朝中老臣势力的意思。
当初沈鋆则刚入朝时,京中勋贵重臣都觉得沈家不过是舍了怀远伯头衔的旧勋,即便子孙争气,哪那么容易再起势,多数不过是看在他外祖家靖武侯府的面上,才敬他几分。
谁承想,如今不过几年而已,他圣眷更浓,权柄渐重,甚至在太子和三皇子之间都周旋得宜,再加这次圣上的表意,勋贵同僚便更起了拉拢攀附的心思,争先恐后地邀他宴饮,生怕比旁人晚了一步。
沈鋆则深知他如今若是全盘推拒难免不得人心,肆意结交又会落了结党营私的嫌疑。是以他暂且沉心处置公务,细细密防部署诸事,将所有文书逐一核勘,待到公务悉数落定,他方起身,往他昨日斟酌多时才应下的一场稳妥宴席赶去。
待他一番从容周旋,脱身回府时,夜色已沉。他京中这处府邸是圣上御赐,处处隐见天家眷顾的富贵权势。行到主院,只见廊下灯笼摇曳着昏黄微光,满目盛景落进眼里,心底反倒空寂一片。
他在院内站了片刻,忽开口问正在他面前持着琉璃灯的晴枝:“人呢?”
“爷是问水青姑娘吗?按爷的吩咐,现暂安置在西跨院,府医午后来看过了,夕食后服了药,也许已睡下了。”晴枝答得仔细。
“睡下了?”他勾了勾唇,转身踏着满地花草碎影,大步往西跨院行去,晴枝默默加快脚步跟在身旁为他照路。
沈鋆则还没进门,意铮就听到了外边脚步,她听觉一向敏锐,凭脚步声便能辨出来人。她满眼凄惶地看了守在榻边的织露一眼,无声恳求她遮掩片刻,见织露点头,旋即强忍心绪闭眼装睡。
不多时,沈鋆则径自推门而入,织露连忙上前,垂首躬身行了一礼,轻声禀道:“大爷,姑娘刚服过药,已然睡熟了。”
“当初把你留在张夫人身边,学了些爷不知道的规矩?”沈鋆则看她,“什么时候主子来了,睡迷了便能酣卧榻上?”
“不敢不敢,奴婢一时想差了”,织露听着这话不妙,忙往回挽,回话时都有些磕巴,“实在是水青姑娘眼下身子太弱了,奴婢知错了,这就唤姑娘起来……”
“不必了,你出去。”沈鋆则没多与她计较,吩咐了一声便往里面缓缓走去,织露心里为水青捏了一把汗,但也只能匆匆出去,轻轻合拢了门。
榻上人装睡装得极像,呼吸时而平稳时而促急,除了微微的颤抖和轻翕的长睫,几乎看不出破绽来。
他在床榻不远处的椅上坐着,不动声色地垂眸观赏,脸上几乎赞许,如此定力,真是心志坚凝,若是个男子并立于朝堂之上,他必将其当作难得的对手……
可她不过是个家生奴才,偏生就不该有的反骨和胆量,他只是吩咐一声便轻而易举寻到她踪迹,破了她多日苦思的迷阵,她这样的聪明人,却还想不明白此等道理。
天生的野丫头,事到如今还敢妄为。不狠狠罚一罚,怎么能让她记住此番教训?想到此,沈鋆则眼里多了几分玩味和孟浪。
他低低一声冷笑俯身逼近,贴近她身边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给爷装相,即刻扒了衣衫丢到院里受杖。看看究竟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沈府的板子硬。”
意铮浑身猛地一颤,像是才从沉睡中惊醒,茫然睁开水雾朦胧的双眼,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些,面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怯意,仿佛方才全然深陷睡梦。
她微微喘着气,眼神惶惶地看向身侧的沈鋆则,语声发颤:“爷……您何时来的?奴婢病得厉害,未早些醒转,求爷宽恕。”她嘴上说得可怜,还窝在被子里的手却微微探了探那个暗囊,徐徐往枕下塞了塞。
沈鋆则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