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2/2)
径直往外走去。意铮僵在原地,他的声音伴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传来。
“今日乏了,没那精神亲自动手,既然你骨头这般硬,即刻去庭外领十五杖。”
这话淡得轻飘飘,却如山岳倾倒一般刹时便能压垮她。
身陷泥沼,人似蒲柳,谈何尊严?求生的念头压住愤恨和羞耻,意铮慌乱奔过去直跪倒在沈鋆则面前,轻轻拽住他的衣角,拦住他的去路。少时她抬着盛满哀求的眼看他,面上铺展开强装出来的楚楚可怜。
“怎么?”沈鋆则顿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明明心领神会,却非要听她自己说出口。
他的语气里已没有留转圜余地,意铮不敢再做试探,艰难地说道:“奴婢愿意。”
“愿意什么?”沈鋆则觉得自己给的耐心和脸面已够多了,她竟还大着胆子惺惺作态,话语更冷了一些。
“愿意朝夕侍奉大爷。”她吐出的字字句句都在剐着自己的心。
“哦,何时?”看她耳尖都通红起来,沈鋆则心里稍稍舒畅了些。
“什么?”她心神纷乱,一时没听明白,茫然抬眼看他。
他微微俯身,视线沉沉落向她,不紧不慢地重复一遍,往人难堪处戳:“何时侍奉?”
意铮怔了会,正准备推说今日身上不便,留些缓冲的时间,还没等她开口,便听到慢慢悠悠一声:“若是月事来得突然,爷也理解,自是要好好歇着,也得让人记上一笔……”
“不过若是下次不该来的日子来了,有证是先前胡言避宠,扰了爷的兴致,那当真得好好罚你了。”
沈鋆则撂下这句话,便笑吟吟强拉起意铮,拥美人入怀,他看着意铮唇瓣紧抿,眼圈泛红,煞是可怜,张口狎昵:“怎么?青娘如此作态,是情难自抑、急不可耐吗?”
意铮无言,沈鋆则过了一会才放开她,命道:“回去收拾停当,今夜便过来。”
“爷,嬷嬷还没教奴婢学好规矩……”意铮哑着声说道,她性子一如既往,便是被逼到绝境,也想着再往墙上凿一凿。
沈鋆则一听就明白她打的什么算盘,原先他是不急于一时,也想着让她心甘情愿,可这小婢子实在是学不乖,干了那么多合该立刻打死的事,还敢在自己面前讨价还价。
“规矩?谁是主子,谁便是规矩。”
他收起了那点微薄的怜惜,故意拿话刺她,“再者,你伺候沈鋆昭的时候,莫非没学好规矩?”
沈鋆则没等她回话,神色难辨地迈出了门,留她一人立在原地。待他走远,意铮紧绷的身子渐渐松下来,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冷笑,咬着牙无声地蹦出四字真经。
他大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