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2/3)
点,“这是绘云楼做的点心”,他轻抬下颌朝意铮示意,“尝一些。”
意铮微微垂眸,恭顺推拒道:“奴婢用过夕食了。”
沈鋆则身子微微倾向她侧,目光落在她还带着红痕的脸颊上,笑意里掺着几分戏谑:“今晚的夕食必是按照府里的旧例不给你多备,以你平日的饭量,定然是没有吃饱。”
“倒不是体恤你,只是怕你待会儿气力不济,扫了爷的兴致。”
烛火爆了两声,摇曳的光影落在他深邃好看的墨色眸子里,他静静收回视线,隐住刹时而起又顷刻而逝的缱绻:“吃吧,不看着你,吃完便去榻上等着,明白吗?”
待沈鋆则身着细织银灰如意祥云纹的玉色绫绸衬袍进内时,人已不在椅上,食盒里的糕点倒是只剩下两块。
他心下满意,这样的如野棘一般不管何时都要吸足养分莽莽活着的劲,与深深庭院间的娇花朵儿不同,于他而言真是别有一番趣味。
沈鋆则轻步慢行,内室里依旧慢熏着惯用的老山白檀,往日清而不扬的柔和木香四处漫开,竟散出微妙的清润气息,萦缠在他身边。
数扇连缀的绢屏排布在他的床榻之前,薄绢半透,烛火幽幽,屏后纤秀的人影落在绢面的烟山雾树之中,相融成画。沈鋆则放缓步子,绕过绢屏,便见她僵直着身子,局促不安地端坐在床沿。
他笑了一声,开口道:“你这样子,哪像是来伺候人的,倒像是个被先生抽查功课的生徒。”
意铮见人行近,偷偷往他的丝衾上蹭了蹭掌心的细汗,起身正预备着行礼,还未屈膝就被沈鋆则攥住胳膊扶了起来。
“爷提点过嬷嬷少教你些规矩,免得太拘着反而不尽兴。”屋内暖光融融,幽香脉脉,他凑近意铮,拂开她散落在身前的青丝,目光噙满化不开的幽暗之色,一点点黏绕在她身上,全然不似平日。
浑像个与人爱恨痴缠的纨绔浪荡子。
他揽着人到面前,伸手轻柔解开她外边披风的系结,披风轻盈垂落在地,意铮如赴刑场般合上了眼,只听耳边传来语气和煦的问话:“教了什么?说来听听。”
她回忆着,一点点撕掉尊严,结结巴巴背给他听,“切莫叫嚷……”
“休要理她。”他抬手扣住她的腰,微微用力一带,她踉跄跌在床榻上。
沈鋆则俯身,紧实的双臂分别撑在她身两侧,墨色眸子沉沉盯住她。
烛火乱曳,光影飞溅,帐钩坠下时落了泠泠一声清响,帷帐顺着缓缓垂落。
窗外蓦地下起潇潇细雨,雨丝穿风而过,淅淅沥沥落遍院中开得灼灼的榴花、橙黄橘红的萱草、擎起大朵花盏的蜀葵、白瓷彩绘大缸中的碗莲之上。
庭院深深,青碧莲叶被雨水一点点轻叩,叶身微微弯折,雨珠顺着叶茎滚落,坠入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
淅沥雨声穿窗漫入,她脸上忽被轻轻落了一吻,意铮像被灼烧到一般,伸手便要去拂。
沈鋆则刹时抓住她的皓腕,眼底倒映着浮沉的光影,忽明忽暗,他展开笑意,用气声在她耳边呢喃道:
“没想到你和我那个好弟弟一道哄骗我……”
“没有过,是吧?”
沈鋆则看向她的双眸里惊喜与酸涩细细织连。他这样鲜少回头追悔的人,竟隐隐悔起当初顺了她的愿望,给沈鋆昭寄去了那封信。
窗外雨势渐盛,天地昏蒙,声声不绝。远处的亭楼树影都浸在白茫茫雨幕里,模糊成一团灰影。风裹着雨丝斜扫进来,檐角雨帘漫漫,滴滴坠落如珠撒玉盘,隐住一室旖旎。
半舒半阖的莲瓣低低垂敛在水光雨影中。缸中红鲤摆尾浮近水面,鱼身轻轻一晃,摇碎一片莲影。
次日天色微亮,沈鋆则如平日一般早早醒了。
他浑身神清气爽,眉目间透着松弛畅快。本循着府中旧例,侍妾该早早起身贴身伺候,可他垂眸看向榻上沉睡的人,脸色还分外脆弱苍白,眉眼蔫软地埋在衾中,一副全然起不了身的模样。
沈鋆则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示意候在门外的晴枝噤声,便敛去面上神色,大步迈出内室。他虽是文官,却经年累月习武健体,今日也不例外,待到打了两遍拳,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