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2/3)
家夫人是余夫人,素有来往的京中世家都唤她小余夫人……”他收住话头,静待她补了下文。
“有小余夫人,自然有大余夫人。”她微凝着眉头,暗想大约是谁家有女,想同他缔结姻缘,可他无意这门亲事,便刻意摆出府中已有宠妾的姿态,叫对方父母见了,想到自家千娇万贵的姑娘若是当真嫁给他,尚未过门呢,府里便已有深得恩宠的妾室,往后免不了要对付数不尽的麻烦纠葛。
她一顿揣度后抬头看他,问道:“莫非是大余夫人有个待字闺中的女儿?”
沈鋆则听后笑着赞她机敏,边向前行去,边补道:“是了,大余夫人嫁的是陈家,她的夫君便是当今陈皇后的兄长陈崎山,两人膝下有一小女,这些日子暗里已表了几次意,自然,这里边也有皇后的意思。”
“大余夫人与陈皇后姑嫂之间素来亲厚,时常奉召入宫相伴,陈皇后久居深宫,却能耳听八方,知事察情……”
意铮闻言,顿时觉察这里边比她料想的还要弯弯绕绕,这事已不是简单的一桩私事,她本紧随其后的脚步瞬间滞住,涩着声道:“爷,能不去吗?本来携妾室赴世家宴已然容易被人议论,况且奴婢还是个通房,到时反污了爷的清誉。”
“再者奴婢上不得高台的,万一再出了什么岔子……”她站在府门内,迟迟不上前去,眸光微颤着看向已迈出府的沈鋆则。
沈鋆则脸上依旧一副笑模样,但眼里已见几分不悦,他缓着声讽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爷规矩了?既让你去,你只管矜情作态便好,不是什么难事,是你平日里惯会的。”
意铮不敢折返,也不想上前,她心里已明白过来沈鋆则因着天子亲重和身后外祖宋家积年之势,他的婚娶开始与朝堂暗流休戚相关,她虽不太知道外面的事,但是经他这样说,七七八八也能懂得兹事重大。
她复而开口自救:“事出突然,奴婢没做足准备,担心见识粗陋坏了大事。既然是陈家的女儿,下次陈家设宴爷再携着奴婢去也不迟啊,何必急于一时呢?”
“陈家设宴带你去?青娘不觉得这意思也表得太显白了吗?朝中做官,此等事自然要迂回借势、不留话柄。”沈鋆则循循善诱,但眼神透着些许玩味,他并不信眼前之人想不到此处,不过是想寻个由头暂且脱身罢了。
意铮没了法子,只磨蹭着慢慢往外走,沈鋆则也不再理她,桑雀已把那匹黑鬃黑尾的高头红马牵到门口,勒住缰绳站定,沈鋆则一手搭住鞍鞯,足尖踏入马镫,身形一纵,宽大的袍角向后扬开,利落翻身上马。
马背上,他松松坐着,腰际玉带束住袍身,越发衬得他宽肩窄腰、沉阔巍峨。沈鋆则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意铮,脸色渐沉,威压更甚,他语无波澜地开口:“若是不愿意乘轿前往,捆了抬过去也是一样的,今日夏家这席,你是必定要随我同去的。”说罢,他不再多言,勒转马缰,骏马扬蹄,径直向前。
意铮凝眸望着那马背行远的方向,神色冷然,一言不发转身登上了小轿。
小轿悠悠晃着,行出沈府所在的坊巷。起初一路静谧,她悄悄掀开一角轿帘子往外望去,两旁尽是高墙大院,耳边除了轿夫脚步,只偶有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辘辘之声。
待行至通衢大道,方渐渐传入市井声响,车马行人之声往来不绝。
意铮坐在轿中,心下一动,把帘子再暗暗掀开几分,眼底倏然一亮,可念头刚起,又迅速压了下去。
如今正在京中内城,她身边又全是沈鋆则府邸里的仆役,若敢奔逃,恐怕五步之内便被抓回。意铮不再做徒劳的妄想,只用着心细看街边布局,暗暗记在心里,徐徐图之,以备往后。
“好看吗?”一抹枣红骤然挡住她的视线,熟悉的声音自上方落下,意铮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折返了回来,也不知道他已跟着轿走了多久。
“好看”,她言语里透着艳羡和期待,“若是能常常见着这市井烟火就好了。”
沈鋆则沉默片刻,回道:“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若是喜欢出来走走,每月里让人随护着,出来个一趟两趟的,也未尝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