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2/4)
鬟。我已看她窝在那小角鬼鬼祟祟等了多时了。”
“哦。”意铮垂着脑袋,淡淡应了一声,便偏头隔着帷帽的薄纱向别处望去。
“你不惊讶?她巴巴地把这同样的糕点送来,你道为何?”那人挑眉相视,好一个孤清的人,自己在隐蔽处坐了多时,就为了等合宜的时候提醒她一声,她竟连一声谢都不说,一个眼风都不给。
“惊讶的”,意铮问什么答什么,见面前之人哑了声,她想了想补道,“金家贵女怜下悯微,我实在感激。”
“扯谎”,他被这话噎住,顿了半晌,扬声大笑,笑得豪阔磊落。
意铮蹙了眉,回过头来静静看他,单光逸渐渐住了声,只凝住风拂纱动、影影绰绰之间,佳人似花似雾、玉润冰清。
他沉吟片刻,难得地正色起来:“一年前,宁国公府大房次子金漱玉与你家沈大人共事,也许是有了什么抵牾,金漱玉至都察院告沈大人私改军报、泄露边防机密,沈大人反手拿出他贪墨军饷、篡改军报的铁证,当日便直捅到御前。”
“圣上那时念在宁国公府世代有功,纵然一桩一件证据确凿,但依旧从轻发落,只将金漱玉降秩两级”,单光逸见她用心听着,便缓缓移步到亭内坐槛旁,大马金刀地坐下,笑道,“说得渴了,劳烦姑娘倒杯茶来。”
意铮闻言,心想爱说不说,也不是很想听,随即转过身走到离他远远的一只石凳上落了座,淡声回道:“没有,公子渴了便回罢,外边自然有人周全服侍着。”她明知他身份不俗,但难得不在沈鋆则眼皮子底下,她懒得再扮出柔顺的作态。
他闻言朗声笑了,连忙道:“无妨无妨,也没那么渴。那我继续说了,诶我说到哪了?”
“圣上将金漱玉降秩两级。”意铮觉得此人有些有趣,一时语气也好了许多。
“对对对,可事后宁国公府大房长子金振声却屡次陈情,圣上当时正因边防之事忧心,直指金漱玉行事乖谬,有负朝廷委任,降秩两级已是姑念宁国公夫妇年迈,才有此恩赦,当即下旨改将金漱玉贬谪西陲,赴边州戴罪理事。”
“自此宁国公府总算消停,不过金家女儿金恪桢因此番事变,婚事大受牵累,先前京中世家之间,早已隐隐传出她与太子的婚约,只是未曾公开昭告……如今许了裴家长子裴执,尚未过门。”
他想了想,斟酌着补道:“国公府世代簪荫,功勋煊赫,论起两家门第来,她算是低就了。如此她岂能不记恨?我看那丫鬟本来是想趁你睡着把桌案上的那一碟替换掉,没想到你骤然醒来,这才没有得手。”
意铮听了这一大堆与她毫无关系的事,竟缠缠绕绕牵连到她身上,忍不住语带讥讽:“记恨?既想清算也该找清楚人,今日这碟子糕点她若敢遣人端到沈鋆则面前,我自会钦佩她是个能豁得出去的豪杰。”
她越想越气闷,直冷笑出声:“端我跟前,无非是觉得我卑下可欺,死不足惜,甚至还想设计引祸到夏家头上,真是鬼祟心肠。”
单光逸听她含怒厉声,先是一怔,而后抚掌赞道:“先前见你如轻云蔽月,流风回雪,朦朦胧胧似不食烟火一般,如今总算有些鲜伶伶的活气了。”
意铮抿了唇,终于仔仔细细端详起他,好一个相貌风流的世家子弟,端的是与沈鋆则不同的明朗潇洒,一双星目澄澈清明,眸光坦荡磊落,不见半分阴翳,眉宇之间满是勃然英气,一身华彩明艳的装束,更显出几分五陵年少的肆意张扬。
“甄氏结局并不好,身不由己下场凄凉,我是想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公子莫用洛神赋之中的话来比我。”意铮心里已很是疲乏,轻声道,“今日多谢提点,公子请先回罢,此事也望公子切莫与旁人提起。”
单光逸闻言,不由又愣了一下,思索一会回道:“这亭子建在湖心高台,举目眺望,所见景致与别处大不相同,看得人很是喜欢。”他放缓声音,“看来夏家对沈大人着实用心,也足见姑娘在沈大人心中分量不轻。我多留片刻,姑娘不介意吧?”
“介意,公子请回。”意铮正声道。
“哪有刚承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