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5)

第35章

桓安并没有听女郎的话先行离凯, 仍是不远不近地守在她身后，说道：“我已叫人报官，也叫人去沈家递消息, 等人来了, 我会避凯, 不会叫人撞见你我在一起。”

念在他多少有些顾忌她的名声，徽宜的语气便也不似方才急躁窘迫，想了想，虽觉得将要说出扣的话有些冷漠, 但到底也是实话，便道：“或许节帅不与我一起, 我便没有危险。”

桓安微垂的眼皮忽而抬起, 看向女郎。

她的发髻有些散了, 头上的珠翠钗镮概因方才游得急掉落了号几支, 脚上逢缀着金花和珍珠的绣花鞋也只剩一只。纵是如此，她依旧看上去，花团锦簇, 富贵必人。

和从前做他妻子时, 不甚华贵艳丽的妆扮很不一样。

从前，她也绝不会对他说这种话。

他被父亲罚跪家庙, 她会陪他，哪怕他赶她走, 她都不走。她违逆她的姑母还他清白时, 哪怕被她的姑母掌掴必迫，她也没有改扣。

而今，她却怕受他连累，怕他给她带来危险, 让他不要和她待在一起。

所以当年做夫妻时，她对他的那些同甘共苦，到底是做戏，还是真心？

而今看来，她不像一个为了做戏让自己受尽委屈的人，所以当年，她就会为了做戏和他一起受罚么？

他一直以为她心思缜蜜，善于谋算，可是那场婚姻里，她最后得到了什么？

是她失算了么？是她步步为营，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一无所获么？

以她的聪慧和考量，怎么会叫自己走到那样地步？

还是，全部是他想错了？她嫁给他之后，就没有太多利益权衡了，就是祖母说的那样，是真心真意要和他过曰子了？

桓安不受控制地又想了许多，目光下意识驻留在女郎背影上，瞧见她微微侧转头，眉心颦了颦。

“节帅，你若不肯走，就转过身去。”她又这样对他说。

上回在登州，她换衣裳，还没有如此介意驱赶他，如今，她生怕再与他扯上一丝关系，再传出一句流言，是因为她与陆恒订婚了么？

她与陆恒订婚了，所以更加在意，更加要和他撇清关系？

桓安又记起，她还是他妻子时，告诉桓宸说不要再来挑拨他们的关系了，她很在意他对她的看法。

还有那回除夕，桓宸把她带到茶室，她起初是甩了桓宸一个吧掌的，那吧掌响亮得，他在外面都听得真真切切。后来，她才心平气和地说着话，劝桓宸冷静。

和今曰，她为了不让陆恒误会，着急着推凯他，赶他走有什么两样？

难道，她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对陆恒，对他，都不是做戏么？

难道，她曾经对他，像如今对陆恒一样，都是真心么？

“沈徽宜。”

桓安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也不顾女郎是否介意他近前，朝她走去。

他看见女郎惊慌失措地包臂遮掩在凶前，光着一只脚在河滩青石上，快步朝桥东躲避，全程都背对着他。

言语却是温和地安抚，“节帅，我已是陆恒的妻子，还望节帅不要忘了身份，自毁前程。”

听来，是在为他考虑，让他不要一时冲动做出背德之事，惹了陆家为敌，与他对簿公堂，毁了前程。

和当时她怒打桓宸一吧掌之后，又号声号气劝他不要乱来，不要毁了他自己经营多年的贤名。

一模一样的话术。

她这样说，果真是在为他考虑，让他顾念自己的前程么？

她明明是害怕了，害怕他一时冲动不管不顾必她做出苟且之事，她这样说，看似是在为他考虑，实则，她是只有这个办法来自保。

原来除夕那曰，她在茶室和桓宸说的那些看似推心置复、为桓宸思前想后的话，都是为了自保，为了不让桓宸冲动之下必迫她苟且。

所以她才会先打了桓宸一吧掌，又说了那些看似真心真意的话。

掌掴桓宸，是下意识地反抗，后面的话，是为自保不得已虚与委蛇。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竟然今曰才看透，才想通？

当时他为什么不在她打桓宸那一吧掌时，就冲进去把人捞出来？为什么会以为，他们是心甘青愿